自从父亲去世之后,陈恒庵便远赴北方,去投奔袁大头了。
刚到天津一个半月,就给谷大仓来了信。
信中提到:陈恒庵已经投靠了北洋新军,现正在北洋陆军速成武备学堂学习,现在的北洋新军势头已经完全碾压八旗军,谷大仓和冯子固这两位拜把兄弟如果想要更好的前途,必须尽快投靠北洋新军,而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把民团发展壮大,如果不然,即便是投奔过来,顶多也只是马前卒。
现在必须尽快招兵买马了,现在县衙和道台都不给批文,就算是偷偷摸摸的扩充兵马,那还是摆脱不了民团的身份,想要成为朝廷正规军,就必须拿下守备这个实缺,只有这样,民团才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守备部队,摆脱这些地方官府的约束。
谷大仓又把魏守义叫了过来:“二少爷,给你个活!”
魏守义手里还抓着给马修蹄子的铲子,一脸的怨气:“你没看见我还忙着么?”
谷大仓不高兴了:“看来,你是不想在这蹲了,那正好,门口有马车,回邳县,往东走!”
“你这是把我当驴使唤了!”魏守义发了个牢骚,不过还是选择留下来,“说吧,啥事?”
谷大仓正儿八经地说:“你回邳县,给我那个拜把兄弟杜登达带个信,给他半个月的时间,必须带够一百人过来…”
魏守义追问:“带来干啥?吃大席?”
“对,吃完大席,就把你活埋了!”谷大仓被他这种无端的打岔给气得肚子疼,“你回去告诉他,想要有个大好前程,最好过来跟我一起混。民团,玩不长久的!”
魏守义有些为难了:“这还不如活埋了我呢!我们团长是啥人?心高气傲的,他怎么可能愿意跟你混?你跟他混还差不多!”
谷大仓没耐心听他胡扯,就开出了条件:“事情办好了,就把你升为马弁!”
一听这个,魏守义马上停止发牢骚:“交给我了,他要是不听话,我把他给你绑来!”
谷大仓又把周冠霖叫来:“你去丰县,找到那里的民团团长孙玉峰,那是我仁兄弟,告诉他,我这里有枪,想要枪的话,就跟咱们合并,听我的号令。”
周冠霖有些犹豫:“我不会挨揍吧?”
谷大仓上去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放心,他没那个胆!那家伙胆子可小了,我太了解他了。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吧!”
周冠霖根本就不放心:“那你给我派两个人!”
谷大仓点头同意:“让贺二叔带一个人陪你一块。记住,拿出气势来,别丢了咱们民团的脸,说话绝对要硬气,我给你撑腰!”
两波人同时出发去办事了,总教头彭松过来问:“怎么不把沛县冯子固给叫来?你们也是拜把兄弟呢!”
谷大仓摆手说:“他,现在不可能跟我混的!他现在有人有枪,实力也不差,根本不会看得起我的!不过,不用着急,等咱们实力壮大了,他自然就跑来了,都不用叫。”
彭松指着周冠霖离开的方向说:“丰县孙玉峰可不是个善茬,据我了解,他可是个练家子,深藏不露,以你小舅子的派头,估计要吃亏。”
谷大仓一脸坏笑:“我当然知道,不是估计,是肯定,我这个小舅子会挨揍的!不过,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彭松马上明白过来了:“你这家伙,这苦肉计用得够狠!”
谷大仓拍了拍裤腿,说:“准备一下,半个时辰之后,带队去丰县,给我小舅子撑腰去!”
丰县处于沙河流域,这里的沙土地贫瘠得要命,一下雨就涝,不下雨就旱,如果种小麦的话,能把种子收上来都算是丰收了。当地老百姓只能种植一些耐旱的红薯土豆之类的作物。
贫穷成了这里的一大特色,也是徐州道八个县里历来光棍最多的,连土匪盗贼都懒得光顾的地方。
这里也是当时总兵衙门所在地,就是因为这里地处当时的苏鲁豫皖直隶五个省交界,四周都是平原,河流稀少,方便出兵平叛。
这附近可是出过刘邦曹操黄巢等英雄的地方,民风彪悍,只要吃不饱饭,老百姓必然揭竿而起,不得不防。
孙玉峰自小父母双亡,乞讨为生,后来去了当地武林世家孟家当了个家丁,偷偷学习孟家功夫,十八岁的时候,孟家徒弟比武,他突然跳上擂台,连战连胜,拔得头筹,结果,孟家家主暴怒,说他偷师学艺,居心不良,要废他手脚。孙玉峰手持哨棍,愣是杀出一条血路逃离孟家。
从此,在江湖上名声大噪,成了当地民团总教头,二十二岁就成了民团团长。此人性格沉稳低调,很少对人出手,甚至都不怎么发脾气。不了解他的人,都觉得这是一块软豆腐。
在陈凤楼的葬礼上,被冯子固等人拉着拜了把子,他也只当是应付一下,并没有当回事。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毛头小子会突然跑过来在他面前耍横。
周冠霖来到丰县民团,指名道姓要找孙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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