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
文德帝摆了摆手,他怎么可能冒险将萧见深这个高祖皇帝唯一的血脉放虎归山。
就算萧见深已经成了纨绔。
当初,他可是用了不少手段,才将高祖一脉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收拾了。
“陛下。”
萧见深痛哭流涕,“这样,臣真的无颜面对我那群酒肉。。。嗯,兄弟了。他们都会笑话臣的未婚妻跟人跑了。。。”
“萧见深,注意你的言辞。”
张廷玉冷哼一声,吹胡子瞪眼,“我那小孙女品性端良,怎么可能跟野,嗯人逃婚,她定是被歹人掳走了,我可怜的小孙女,如今生死不知。”
说着,他的眼眶红了。
“行了。”
文德帝揉了揉眉心,这群人就知道哭,“见深啊,你也别委屈了。。。这样吧,朕赏你两个西域诸国刚进贡的美女,你带回去办酒席吧。”
“真的?”
萧见深眼神一亮,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立刻跪地,“多谢陛下。”
众大臣见了,纷纷摇头。
“千真万确。”
文德帝看不下去了,挥了挥手,“退朝后,朕立马派人给你送到府上。”
说完,起身离开了。
“退朝。”
魏公公高喊一声,跟了上去。
。。。
第二天,萧府办起了喜宴。
萧见深一身红袍,左右手各自牵着一个盖着红盖头的西域美女。
一群狐朋狗友凑了上来,眼睛不停地往美女身上瞄,毫不避讳。
“萧兄,真是有福之人。”
“是啊,这西域美女真是妖娆多姿。”
。。。
萧见深也不气恼,乐呵呵的开起了玩笑,“诸位若是想一亲芳泽,等日后,可以转赠给你们。”
众人闻言。
连连摆手。
“呃,这个福咱们就算了。”
陛下赏赐的,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乱来。
酒席吃到傍晚,众人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萧见深满脸通红,望着紧闭的大门,喃喃自语,“本公子演这一出,希望陛下能满意。”
他相信。
今日的宾客里肯定有文德帝的眼线,这会儿怕是知道他府上发生的事了。
果然。
文德帝听了锦衣卫统领的汇报,眉眼舒展开来,“萧见深这个人,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真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锦衣卫统领低头一言不发。
“萧见深哪里最近可以放松点。”
文德帝吩咐道。
“是。”
锦衣卫统领领命。
“另外,给我盯死张廷玉,朕要知道,张廷玉和他那几个死党的一举一动。”
说到这,文德帝的眼眸含霜。
这几年,以张廷玉为首的江南文化社,竟然勾结江南的本地富商,改稻为桑,将朝廷严令禁止的私盐,铁器和丝绸走私给倭国,还有通过海运卖到好望角去。
他们赚的盆满钵满,已经富可敌国,竟然还不上交税收。
江南的税收一年比一年少。
“臣,遵旨。”
锦衣卫统领躬身领命。
“退下去吧。”
文德帝挥了挥手。
“臣告退。”
锦衣卫统领立刻退出大殿。
。。。
云梦县的秋天,比盛京安静得多。
马车在城门口停了下来。
程鹏掀开车帘望着这座熟悉的小城,心里浮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踏实。
他终于回家了。
一个穿着灰扑扑旧衣裳、头发有些凌乱的女子从后面探出一个小脑袋,双眼好奇的打量着城门。
正是化名张青青的张婉清。
“程公子,这里就是云梦县嘛?”
“是啊。”
程鹏点点头,放下车帘,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张姑娘,你还不下马车?”
孤男寡女让人看了不好。
何况,他已经订婚了。
之前是没办法,他才同意让张婉清,和他一路同坐一辆马车的。
张婉清立刻撅起嘴,满脸委屈,声音细得像蚊子:“程公子,我的户籍文书虽然在云梦县,可并不知道亲戚们住在哪啊。您让我下车去哪啊,我也没钱住客栈啊。”
说着,眼眶红了。
不知为何,程鹏软了下,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再赶她走,只说了句:“那就。。。随我先回府吧。”
“多谢。”
张婉清立刻露出洁白的牙齿。
进城后,马车穿过几条街巷,在一座青砖灰瓦的宅院前停下。
程鹏的母亲沈氏早已站在门口等着。
看见儿子平安归来,她脸上绽开笑意,又看了看儿子身后那个陌生的女子,笑容微微一滞。
“母亲,儿子回来了。”
程鹏上前给沈氏磕头。
“回来就好。”
沈氏抹了把眼泪,将儿子扶起来,目光却落在张婉清身上,“这位姑娘是?”
他儿子可是订婚了。
带个陌生女子回家,万一传出去。。。
“路上遇到的,来云梦县投奔亲戚。”
程鹏简单介绍,“她叫张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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