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盛京,朝野震动。
文德帝在御书房看完战报,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案上:“赵崇远!朕给了他三万精兵,他就给朕打成这样?”
魏公公跪在一旁,不敢出声。
“损兵折将,丧师辱国!他还有脸活着回来?”
文德帝站起身,来回踱步,怒气冲天,“传旨,赵崇远削职为民,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皇爷息怒。。”魏公公小心道。
“息怒?朕恨不得杀了他!”文德帝眼中喷火。
他发泄了一通,渐渐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赵崇远打了败仗,正是他收回赵家军权的好机会。
“传旨。”
文德帝重新坐下,提笔写下一道圣旨,“赵国公教子无方,其子丧师辱国,难辞其咎。即日起,赵国公罢免一切军职,回家养老。其麾下兵马,交由兵部重新调配。”
魏公公心头一震,这是要动赵家了。
他接过圣旨,低声应道:“诺。”
消息传到坤宁宫,赵皇后脸色煞白。
“陛下要罢免父亲的军权?”她手中的佛珠啪地断了线,散落一地。
宫女扶住她:“娘娘息怒。”
“息怒?本宫的父亲,本宫的弟弟,陛下这是在打本宫的脸!”
赵皇后咬牙,“林仙儿,一定是林仙儿在背后搞鬼!”
她恨恨地望向毓秀宫的方向,眼中满是怨毒。
毓秀宫中,林仙儿正抱着小皇子逗弄。
听到赵崇远兵败、赵国公被罢军权的消息,她只是淡淡一笑。
“娘娘,您早就知道赵将军会败?”贴身宫女问。
林仙儿没有回答,只是低头亲了亲儿子的脸颊。
她当然知道赵崇远志大才疏,不是打仗的料。
她举荐他,不是希望他赢,而是希望他败。败了,赵家失势,皇后少了臂膀;败了,文德帝才会更加依赖她。
“娘娘真是深谋远虑。”宫女敬佩道。
林仙儿摇了摇头:“不是本宫深谋远虑,是赵家太蠢了。给了他们机会,他们抓不住,怨不得别人。”
。。。
圣旨送到潜江府时,沈星河正在校场上操练兵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青州叛乱猖獗,着云麾将军沈三牛,率本部兵马,即刻北上平叛,不得有误。钦此。”
沈星河接过圣旨,面色平静。
他没料到,平叛的麻烦事会落到自己头上。
他不知道的事,这是林仙儿在文德帝面前极力推荐,文德帝才点了他。
林仙儿已经和皇后势如水火,她必须培养自己的势力。
沈星河就成了第一人选。
在外人看来,她是沈星河为文德帝选的秀女,两人自然是一个阵营的人。
“出发。”
三千镇南军北上,沈星河骑在汗血宝马上,走在队伍中间。
谢道武率领前军开路,战无双率领中军护卫,曹坤率领后军押运粮草辎重。队伍严整,旌旗猎猎,一路向北。
行军第七日,进入青州地界。
进入峡谷时,两侧静悄悄的,只有风声穿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响声。
沈星河抬头看了看两侧的山壁,心中一动:“停!”
队伍停下。
他翻身下马,蹲在地上,用手摸了摸路面。
路面有新鲜的车辙印,而且不止一辆。这不是普通百姓的牛车,更像是运送兵器粮草的军车。
“有埋伏。”
沈星河站起身,低声道。
话音刚落,两侧山壁上响起震天的喊杀声。
无数叛军从树林中涌出,手持刀枪弓箭,呐喊着冲下山坡。
密密麻麻,少说也有四五千人。
“果然来了。”
沈星河冷笑一声,翻身上马,高声下令,“火器营,列阵!”
五百火铳手迅速上前,在队伍前方排成三排。
前排蹲下,中排弯腰,后排站立,枪口对准冲下来的叛军。
“点火!”
火绳点燃,嗤嗤作响。
“放!”
轰轰轰。。。
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山谷中回荡。
硝烟弥漫,弹丸如雨点般射向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冲在前面的几十人应声倒地,有的当场毙命,有的在地上翻滚哀嚎。
叛军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威力吓懵了。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武器,比弓箭射得远,比弩箭威力大,声音像打雷,中者立毙。
“装填!再放!”
火铳手们动作迅速,用通条压实弹药,点燃火绳,又是一轮齐射。
轰轰轰。。。
又是几十人倒下。
两轮齐射过后,冲在最前面的叛军死伤大半,后面的也吓得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不敢再往前冲。
“扔火药罐!”沈星河下令。
两百名士兵从背上取下火药罐,点燃引线,奋力扔向叛军人群中。
轰隆!轰隆!轰隆!
连续的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冲天,铁片和碎石四处飞溅。
叛军被炸得血肉横飞,死伤惨重,阵脚彻底崩溃。
“鬼啊!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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