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上门化缘(1 / 1)

吕范闲无功而返,径直来到沈宅。

“你小子怎么了?”沈星河从书房走出来,伸了个懒腰。

吕范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愤愤道:“唐中阳那老匹夫,把拨给咱们黑骑军的粮草全给了飞熊军!”

“呵呵,看来端王爷这是恨上你大伯了。”沈星河笑了笑,并不觉得意外。

没有粮草,黑骑军这个冬天怕是要难熬了。

吕范闲也想到了这点,气得捏紧拳头:“都怪大伯娘,真是目光短浅。。。”

永兴伯府本是中立的。

在官场上明哲保身,不站队,也不轻易得罪人。

这下好了,被高氏这么一搅和,得罪了睚眦必报的端王爷,以后少不了被穿小鞋。

沈星河摇了摇头。

高氏这种人,若不加严加看管,保不齐还会惹出什么事来,永兴伯府日后怕是要永无宁日。

怪不得,会被抄家灭族。

“沈叔,求您帮我想想办法。没有粮草,三万黑骑军怕是要忍饥挨饿了。”吕范闲哀求道。

早知道会这样,他来之前就偷偷带一批金银珠宝过来了,也好就地买粮。

沈星河沉吟片刻,想到一个人:“明儿个,我带你去府城化缘。”

“化缘?”

吕范闲眉头一皱,“谁会借咱们粮食?”

那些地主老爷、乡绅士族,各个富得流油,就是抠门得很。就算粮食在地窖里发霉了,也不会拿出一粒来救济边军。

“你明天就知道了。”沈星河笑了笑,回屋继续练字去了。

翌日。

一辆马车停在陈府的朱漆大门前。

“来人,去敲门。”

沈星河下了马车,伸了个懒腰。

“诺。”

两名山虎军下马,上前敲门。

砰砰砰!

大门被敲得震天响。

很快,街道两旁聚拢了许多衣着考究的乡绅、老爷、大婶、小娘子。。。

“陈家怎么来了这么多兵痞?”

“不会是陈万贯做走私生意被发现了吧?”

“我听说陈家的女婿叫方什么来着,通敌被抓了。。。”

“方正。”

“对就是这人。”

街坊邻居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知道许多普通人不知道的小道消息。

“谁啊!”

门房怒气冲冲地打开门。

他家老爷可是潜江府首富,谁不长眼敢来闹事?

话音刚落,他身后冲出十几名魁梧家丁,手持木棍,个个凶神恶煞。

“哟,不愧是首富之家,好大的阵仗。”

沈星河戏谑地笑了笑,一挥手。

一群山虎军跳下战马,拔出佩刀。

“给我拿下!”

沈星河大喝。

“诺!”

山虎军猛扑上去。

家丁们吓得瑟瑟发抖,赶紧丢了木棍,乖乖蹲在地上。

他们长的五大三粗,也就吓唬吓唬普通人,真对上这群见过血的兵卒,早就吓破了胆。

门房吓得转身就跑。

不多时,陈子阳急匆匆走了出来,朝沈星河抱拳:“你是沈。。。沈大人?”

他依稀记得沈星河。

貌似是吕茂子的钓友。

沈星河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子阳凸起的肚子,咧嘴一笑:“陈兄,风采依旧啊。”

“呵呵,还好。”

陈子阳知道对方在笑话他胖,面上挤出笑容,“不知沈大人来我府上,所为何事?”

沈三牛可是五品守备,他不得不小心对待。

沈星河扫了一眼围观的人群:“陈兄,不请我进去坐坐?那。。。我就当着众人的面说了?”

陈子阳笑容一僵,立刻反应过来:“沈大人,里面请。”

“前面带路。”

沈星河背着手,在一众兵卒的簇拥下进了陈府。

正堂。

沈星河扫了眼室内金碧辉煌的装饰,啧啧称奇:“陈兄,你家不愧是潜江府首富。”

陈子阳尴尬一笑,随口道:“都是些俗物罢了。沈兄有看上的,尽管拿去便是。”

他吃不准沈星河的来意,只能顺着对方的话说。

“那我就不客气了。”沈星河挥了挥手。

吕范闲心领神会,带着手下兵卒一哄而上,见到值钱的东西就开始往外搬。

陈子阳嘴角抽了抽。

他就是客气一下,对方还当真了。

真是一群土匪!

很快,一屋子的宝贝被搬了个精光。

陈子阳心在滴血。

一句话,他家就损失了上万两银子。

沈星河慢悠悠地品着茶:“这盛京产的大红袍不错,陈兄,记得给我包一份。”

“是。”

陈子阳哪敢不从。

如今,他家因为方正这个女婿勾结前朝余孽,闹得风声鹤唳,生怕被牵连。

他爹都跑去盛京活动了。

“陈兄,我今天是来化缘的。”沈星河见敲打得差不多了,便说明了来意。

“化缘?”

陈子阳不明所以。

沈三牛还会缺银子?

据他所知,沈三牛靠望江楼、西施豆腐早就赚得盆满钵满了。

“本官现在是黑虎镇守备。”

沈星河放下茶盏,缓缓道来,“我手底下还有几千兵卒和几万老百姓的吃喝问题没解决。”

“想着陈兄是我离散多年的,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就厚着脸皮来找你了。”

陈子阳嘴角直抽。

此人真是厚脸皮,连“异父异母”都能变成亲兄弟。

“这几年,咱家陈家的生意不是很理想。”

陈子阳斟酌着措辞,露出一丝苦笑,“怕是帮不了沈大人太多。。。”

“无妨。”

沈星河笑了笑,“你有这个心意就好。随便给个七八十万两银子就行了,不用太多。”

“七八十万两?”

陈子阳手一抖,茶水都洒了出来。

该死的沈三牛,真当银子是大风刮来的?要知道,整个潜江府一年的赋税也不过区区三四十万两银子。

“怎么,陈兄觉得太少了?那再加点。。。”沈星河眸光微闪。

这一刻,他当官太爽了。

可以以势压人。

怪不得,从古至今那么多学子明知科举是座独木桥,还要争先恐后的去闯。

“这。。。”

陈子阳很想翻脸,可他不敢。

沈星河“啪”的一声,将一张纸拍在桌上:“陈兄,不妨看看这个,再回答我。”陈子阳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拿起纸,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