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府。
萧敬淼看完唐知州的密信,脸色铁青,一巴掌拍在案几上。
“混账!”
茶盏震落在地,碎瓷四溅。
司马东连忙上前:“王爷,唐知州信上说了什么?”
“你自己看。”萧敬淼将信掷了过去。
司马东匆匆扫了一遍,眉头紧皱:“永兴伯夫人竟如此跋扈?不但强占望江楼,还杀了唐知州的师爷?”
“跋扈?”
萧敬淼冷笑一声,“她这是仗着镇北侯和皇后的势,根本不把孤放在眼里!”
他并不知道,唐知州为了让他出手对付永兴伯府,故意在信中咬定是高氏的人阻止了曹师爷火烧望江楼,并将曹师爷杀人灭口。
萧敬淼站起身,来回踱了几步,眼中寒光闪烁:“既然她敢做,就别怪孤不客气了。”
“王爷的意思是。。。”
“明日朝会,让御史台的人递折子。”
萧敬淼沉声道,“状告永兴伯吕茂文纵妻行凶,巧取豪夺,草菅人命。”
司马东略一沉吟:“王爷,永兴伯手握三万黑骑军,若是逼急了。。。”
“孤就是要逼他。”
萧敬淼眸光一厉,“他不是想倒向皇后那边吗?孤先给他扣一顶纵妻杀人的帽子,看他如何自处。”
“高,实在是高。”
司马东拱手,“属下这就去安排。”
翌日,朝会。
文德帝萧逸墨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群臣:“诸位爱卿,可有本奏?”
话音刚落,御史中丞周伯庸出列,双手捧笏:“陛下,臣有本参奏。”
“讲。”
“臣参永兴伯吕茂文,纵容其妻高氏,在云梦县倚仗权势,巧取豪夺沈三牛的望江楼。”
“更甚者,高氏为夺沈三牛的酒楼,竟将潜江府唐知州的师爷曹文正及其手下十余人残忍杀害。此等行径,国法难容,天理难昭!”
周伯庸声如洪钟,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
文德帝眉头微皱,目光沉了下来:“竟有此事?”
“臣所言句句属实,请陛下明察。”周伯庸叩首。
文德帝没有立刻表态,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良久才开口:“传旨,着大理寺会同刑部,彻查此事。”
“臣遵旨。”
退朝后,魏公公跟在文德帝身后,小心翼翼道:“皇爷,永兴伯远在边塞,他夫人惹出的事。。。”
“孤知道。”
文德帝淡淡打断,“但御史既然当朝参奏,孤不能不管。至于怎么查,查到什么程度。。。”
他顿了顿,“让大理寺先走着看。”
前两天,他收到永兴伯从边塞发来的密信。
信中揭发了唐知州及其师爷的罪行。
两人为了得到望江楼,故意将沈三牛调往边塞剿匪,又让方校尉寻机暗害沈三牛,还伪造了沈三牛的阵亡文书和户籍文书。
他们利用沈三牛的大儿子沈大毛,强行继承了沈三牛的家产,其中包括望江楼。
高氏通过身边的荣嬷嬷得知此事,经调查发现沈大毛已被妻子王氏卖掉。
她便来了个黄雀在后,偷偷买下沈大毛的奴契,在唐知州的计划得逞时,凭借沈大毛的奴契,硬生生从唐知州手中抢到了沈三牛的家产。
不过,最让文德帝在意的是:高氏搬出了镇北侯和皇后,唐知州搬出了端王。
这些人想干什么?
他还没死呢,就开始结党营私了?
这是他决不能容忍的。
魏公公会意,不再多言。
永兴伯府。
高氏还不知朝堂上已掀起风浪,正与荣嬷嬷商量望江楼重新开张的事宜。
“夫人,大事不好了。”一名丫鬟慌慌张张跑进来。
“何事惊慌?”高氏不悦。
“外面传遍了。。。说唐知州的师爷死在望江楼外,朝中御史参了老爷一本,说。。。说是夫人您指使人杀人夺产!”
高氏脸色骤变:“什么?”
荣嬷嬷也露出惊色:“夫人,这消息传得未免太快了些。。。”
高氏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肯定是唐中阳在背后搞鬼!他死了人,反倒要赖在本夫人头上?”
“夫人息怒。”
荣嬷嬷低声道,“如今御史参奏,朝廷必然派人来查。当务之急,是要想好应对之策。”
高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去,立刻给老爷传信。另外,派人去盛京见我父亲。”
“是。”
荣嬷嬷领命,转身离去时,眼底却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笑意。
。。。
三天后,大理寺少卿赵正淳,带着刑部的一名员外郎和若干差役,快马赶到潜江府,就地开堂审案。
唐知州早早到场,端坐一旁,面色沉静,眼角却藏着一丝得意。
高氏也在荣嬷嬷的陪同下步入公堂,虽然心中恼怒,面上却从容不迫,毕竟是将门之女,见惯了大场面。
赵正淳一拍惊堂木:“升堂。。。”
“威。。。武。。。”
“带原告、被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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