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都是坏的!”
“那我不管。”
“账册上白纸黑字写着两万两千斤,上面还有你的签字画押!我只认账册上的数!”
两人据理力争。
最后,柳公权被噎得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悻悻道:“行,那就按两万二千斤算。”
柳慧兰心里一阵得意,柳村长也不过如此嘛,“行,我爹给了你七十五两,那就还差三十五两,对吧。”
她咬咬牙,打算破财免灾。
三十五两,她还出得起。
柳老大突然插嘴:“大妹,我们家只拿六十两,剩下的你补。”
“大哥,我昨天刚给了爹二十两!他答应我。。。”柳慧兰气得脸都白了。
那是她亲大哥吗?
“那是你孝敬爹的,不能算在买卖里。”柳老大一脸理所当然。
柳公权差点笑出声。
柳慧兰摊上这种亲兄弟,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慧兰,你大哥只认六十两,剩下的五十两,你是逃不掉的。”
“掏钱!”
“掏钱!”
柳家坳的村民跟着起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柳慧兰站在人群中央,只觉得四面楚歌,孤立无援。
沈老四于心不忍,怯怯地看向沈星河:“爹。。。”
“你敢求情,就给我滚出沈家!”沈星河冷冷打断。
沈老四低下头,再不敢吭声。
这下子,柳慧兰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狠狠瞪了沈老四一眼,转身进屋,从木箱子底下翻出一包银子。
那是她全部积蓄。
“五十两,拿去!”她把银子往柳公权怀里一扔。
柳公权掂了掂,眼睛笑成一条缝。
这一趟值了。
“大伙儿,回去了!”他一挥手,带着村民就要走。
“站住。”
沈星河一步跨到院门前,堵住了去路,“你们的事了了,吓我孙女的事,还没算呢。”
柳公权脸色一变:“你。。。!”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就僵住了。只见七八个捕快在沈老三的带领下,堵住了小院门口。
沈老三快步进来:“爹,人带来了。”
沈星河点点头:“进去看看你媳妇吧。”
沈老三应了一声,推开人群,进了西厢房。
“三牛兄弟,又见面了。”王超和马寒并肩走进来,朝沈星河抱了抱拳。
沈老三去县衙求援,他俩二话不说,带了几个相熟的捕快就坐马车赶来了。
沈星河拱手回礼:“劳烦各位兄弟了。”
“客气。”
王超和马寒对视一眼,抽出腰间的佩刀,“听说有人欺负你孙女?”
沈星河点点头,抬手指向柳公权:“就是此人。”
柳公权腿一软,差点跪下去:“三牛!我可没有!是柳大狗干的!”
他一脚踹在柳老大身上。
柳老大摔了个跟头,跪在地上直磕头:“官爷!我不是故意的!是。。。是柳公权让我干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让你干的?”
“你刚才冲我使眼色了!”
两人当着众人的面,像两条疯狗一样撕咬起来。
“行了!”
王超不耐烦地打断,“你们两个都有责任,谁也别想跑!”
他和马寒一人掏出一条铁链,上前就要锁人。
柳老大吓得魂飞魄散,趴在地上直哆嗦。
柳公权强撑着最后的体面:“两位差爷,我可是童生!你们不能无故抓人!”
“童生怎么了?”
王超冷笑一声,“回头让安大人夺了你的功名,看你还怎么嘚瑟!”
柳公权彻底慌了。
没了童生身份,他这个村长也当到头了!
“我认错!我向三牛认错!”他扑通一声跪下来,“我愿意赔礼道歉!”
“我也愿意!我也愿意!”柳老大跟着跪地求饶。
“那就每人赔二百两好了。”沈星河淡淡一笑。
“二。。。二百两?”柳老大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就是把俺卖了也拿不出来啊!”
柳公权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好容易站稳了,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三牛兄弟,您看。。。能不能少点?五十两成不?”
大不了把刚到手的银子吐出来。
他要是早知道沈三牛在衙门里有人,打死他也不来这一趟。
沈星河冷笑一声。
五十两?
对柳公权这种泼皮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王超、马寒两位兄弟,”
他偏头看向两位捕快,“你们看着办吧。”
两人心领神会,掂了掂手里的铁链,哗啦啦作响:“两位,跟我们走一趟吧。”
“官爷!官爷饶命啊!”
柳老大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额头撞得地面砰砰响,“都、都怪我爹!是他让我来找大姐要钱的!”
柳慧兰胸口剧烈起伏,气得浑身发抖:“大哥!我都给了你们几十两了!你们还不知足?”
她掏心掏肺对娘家,她爹却把她当成取钱的钱庄!
“大妹!大妹你替俺求求你公爹啊!”柳老大一把抓住柳慧兰的裙角,涕泪横流,“俺不想去衙门!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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