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早这么威胁,我不就老实了(1 / 1)

“你是见过江小姐,还是当时在醉仙居?”

江沅一口气没上来,差些将手中的笔杆子折断,只觉后槽牙都在隐隐发痒。

“流言就要三分真,七分假,才能诓的你们这帮榆木脑袋信以为真。都说谣言止于智者,那些听风就是雨的人被骗也就罢了,木香你素来机灵聪慧,居然也不谓真假。”

“磨磨唧唧的讲这些,小心你家少东家哪天嫌你话多,就把你丢出去。”

她忽然想起还要撬杜衡墙角的事情,停住恐吓,在后面加了一句:“不过哪天你家少东家不要你了,你就来找我,我给你双倍月银。”

杜衡一听,哪里还能不知道这古灵精打的什么主意。

他之前就奇怪,这小丫鬟对他吹鼻子瞪眼的,但是对木香这愣头小子,却格外的耐心好说话。

之前因为这还敲打了木香一番,谁料她竟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打着要拐人的主意。

如今还敢当着他的面,挑拨他们主仆之间的关系。

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丫鬟,简直是世上最狡猾的狐狸。

木香小心打量着江沅,她看起来还是往常一般温和,除了手指头捏的咯咯的响,似乎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话里话外也确实是为他考虑。

所以即便感觉后脑勺凉嗖嗖的冒着阴气,他还是不由的感激起来。

心道阿沅大夫真是品行高洁,见事甚明,从不乱传是非,他与之一比简直高下立判,自惭形秽。

木香瞬间有些无地自容,向后瞥了眼棣棠,讪讪道:“阿沅大夫说的是,谣言止于智者,不管别人怎么传,这些未经证实的流言,我都不应该随便听信的,而且还讲给棣棠听,都是我的错。”

江沅见他认错认得极快,心气儿终于顺了点,满意的点点头,随后一本正经的分析起来。

“现在爱不释手的东西,转眼间也就丢犄角旮旯吃灰了,更何况是感情这种不靠谱的东西。”

“江小姐之前喜欢那个公子,不代表这会儿还能看得上他,流言也太没新意了,怎么非得是她纠缠他呢?”

棣棠收到江沅递来的眼神,立刻双手一拍,附和道:“是啊,我之前那么爱吃桃片糕,连着吃了一年,结果前天大街上闻到了桃片糕的味道,居然犯恶心呢。想来那江姑娘喜欢沈公子那么久,或许早就腻味了,看到还恶心呢?”

棣棠终于机灵了一回,江沅颇为欣慰,肯定道:“照我看,是那个江姑娘医治好了眼疾,不搭理他了,结果姓沈的幡然醒悟,后悔莫及,对江姑娘穷追猛打,江姑娘迫于无奈,只好和虞听姑娘跑了。”

木香:“”

这说法还真是新鲜。

而且之前是谁义正言辞的说,谣言止于智者,不要乱传流言的!

但是看着眼前同仇敌忾的两人,木香只敢腹诽,万万不敢说出来。

反而是杜衡忽然笑出声来,悠悠道:“那可不一定,这男女之情啊,是世上最不讲道理的,怎么能拿糕点和物件相比?况且你一个小丫鬟,连情爱都没经历过,哪里懂的这些。”

江沅不服气:“这么说,杜公子是很懂喽?”

杜衡但笑不语,但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怎么看都带着一点嘚瑟。

江沅看着他妖精的姿色,再想想那浪荡轻佻的行为。

恍然大悟。

是了,在天香楼时,连心有所属的白盛,都被他迷惑眼睛发直。

他说不定还真是个情场浪子。

而她两世加起来也只爱慕过一个人,且下场惨烈。

如此相比,她还真的是小巫见大巫,谈不上有什么经验了。

江沅冲他一拱手,阴阳怪气道:“杜公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是能与采花大盗齐名的情场高手,我这个小丫鬟自然是望尘莫及。”

“低调低调。”杜衡像是听不出反语,还颇为自得道。

江沅一哽。

说他胖他还喘上了。

她干脆不去搭理他,这人越搭理越起劲儿。

谁知杜衡却摸了摸下巴,好奇道:“木香方才也只是讲个乐,左耳进右耳出就是了,你反应为什么那么大?”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莫不是因为你看上的那小子也姓沈,被戳到了伤口,才咬人的吧?”

江沅没想到他会如此机警,忽然就把事情联系在了一块,下意识便要否决。

过了会儿,才后知后觉回过味来,立时勃然大怒,起身怒吼:“你才属狗的,你才咬人呢!”

杜衡见把江沅逗的炸毛了,立刻乖觉的举起双手,安抚道:“好好好,我属狗,是我咬人行了吧?”

“我就是你身上有肉腥味,才专咬你一个。”

他眉毛一挑,瞬时带出几分心眩的风流来,语气暧昧引人遐思。

棣棠双手捧脸,眼睛里直冒桃心,简直被迷的七荤八素。

木香坐回药柜前,看着自家少东家又在用男色霍霍人,有些郁闷,恨不得拿起袖子捂住棣棠的眼睛。

江沅对这些张口既来的情话已经可以做到熟若无睹了,抬手按在那张祸国殃民的脸上,毫不客气的把他拍歪。

她举步绕开他,去拨拉窗下晒得半干的草药。

近几日常有大雨,今天木香库房清点时,发现许多药材已经发潮生霉点了,只检出小半部分还能用的出来晒。

江沅琢磨着这些药材晒干碾碎后,还可以做丹药或者做涂抹用的药膏,就是不能用来熬煮了。

堂堂共仁堂少东家,被小姑娘按着脸推开,竟也不恼,还笑吟吟的又凑了过去。

杜衡揪揪江沅的袖子:“小丫鬟,今日天气明媚,上午的病人也都看过了,不如我带你出去逛街吧?”

江沅往回扯自己袖子,没拉动,不耐烦的回道:“不去。”

杜衡不肯放弃,再接再厉:“你扒拉这些破草有什么用,干脆我们一块儿去药行进货?”

江沅看了他一眼,没好气:“你怎么不带着木香去,少烦我。”

杜衡又晃了晃她的袖袍,语气轻软:“走吧,左右也是无聊,而且外面风光大好,你闷在这里,岂不是耽误了好时光?”

江沅听着他撒娇似的语气,简直鸡皮疙瘩都立起来了,忍无可忍:“你有病啊,能不能正常点!”

“哦。”杜衡松开她的袍子,眯着眼睛,边摇着扇子边似笑非笑道:“不去的话,这个月的诊金都没了。”

江沅本来已经要逃跑的脚尖,忽然一转,径直向着门外去:“走吧。”

真是的,你早这么威胁,我不就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