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王小乐准备生日礼物这事，林淼淼费了不少心思。

直接问肯定不行，她太了解王小乐了，问了只会得到一句 “你人来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带”。所以她只能自己慢慢想，一点点回忆， 那些王小乐随口提过、转头可能自己都忘了的小事，她都悄悄记在了心里。

前阵子逛街路过一家手工皮具店，王小乐脚步顿了顿，隔着玻璃橱窗盯着里面挂着的一只深棕色小挎包看了好久。包型小巧，皮质软乎乎的，黄铜搭扣磨得发亮，针脚齐整又耐看。她没说想要，只是多驻足了半分钟，就拉着林淼淼往前走了。

林淼淼却记在了心上。第二天一早就拉着潘晓折回去，把那只包买了下来。店员用印着店名的牛皮纸袋装好，系上深棕色细麻绳，她抱回家，藏在衣柜最里面的角落，每天睡前都要掀开看一眼，生怕不小心提前露了馅。

她还偷偷找成雷对过流程，问生日当天怎么安排。成雷只卖关子：“淼淼姐你只管来就行，剩下的我都搞定。” 再追问，就只笑不说话，神秘得很。

除了包，她还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准备别的：一颗颗串了珍珠手链，选了满钻音符形状的小吊坠 ，她记得王小乐高中时总说，以后想当歌手；熬了好几个晚上，贴完了一本厚厚的回忆手账，从高一初见的照片，到后来每次见面的合影，旁边都写满了细碎的小字。周妩看她天天熬到深夜，都笑着打趣，说她给自己准备东西都没这么上心。

生日当天，天刚擦黑。江边风裹着冬末的凉意，吹得人指尖发凉。

林淼淼裹着米白色羊绒大衣站在餐厅楼下，怀里抱着包装好的礼物盒，鹅黄色丝带在风里轻轻晃。是王小乐最喜欢的颜色。

潘晓从车上下来，替她拢了拢围巾：“成雷包了顶层的露台玻璃房，我送你上去？”

“不用啦晓晓姐，我自己上去就好。” 林淼淼笑着摆手，“你去车里等我吧，晚一点我给你发消息。”

电梯一路攀升，镜面映出她今天的样子：浅粉色针织裙衬得肤色透亮，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耳边别着上次王小乐送的陶瓷发夹，怀里的礼物盒方方正正。她对着镜面理了理衣角，电梯门 “叮” 地一声，缓缓打开。

暖融融的甜香先扑面而来，混着细碎的笑闹声。

整层露台都被包了下来，落地玻璃房挂满暖黄串灯，白纱顺着铁艺架垂落，风一吹就轻轻晃。过道边摆了一圈白玫瑰和小雏菊，长桌中央堆着小山似的礼物，最深处的投影幕布正慢慢滑过照片：扎羊角辫的小丫头、穿校服的高中生、笑着比耶的少女…… 全是王小乐从小到大的样子。

“淼淼！”

王小乐一眼就瞥见她，提着酒红色丝绒裙摆跑了过来，大波浪卷发随着脚步轻轻晃，脸颊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子。她一把抱住林淼淼，晃了晃：“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要晚到呢！”

“给你过生日，当然要准时。” 林淼淼把礼物递过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我们乐乐今天也太好看了，跟小公主似的。”

旁边站着的十几个男生齐刷刷看过来，都是成雷那帮兄弟，今天个个穿得干净利落，没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齐声喊：“淼淼姐好！”

声音洪亮整齐，引得旁边几个女生偷偷笑。除了他们，来的还有王小乐的大学室友、高中同学，满满当当一屋子人，热热闹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