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吃完甜品，王小乐抹抹嘴就拉着林淼淼往店外走，兴致勃勃地说：“三楼刚开了家女装店，全是软乎乎的毛衣和小裙子，我都在网上看了好久了，正好陪我去挑两件。”

成雷默默把桌上的空纸杯、擦过手的纸巾都收拢到垃圾袋里，拎着大大小小的购物袋跟在后面，步子不快不慢，刚好落她们半步远，把所有重物都揽在了自己手里。

女装店里挂满了马卡龙色的针织衫，暖黄的灯光裹着绒绒的布料，整间店都软融融的。王小乐扒拉着衣架给林淼淼挑衣服，指尖捏着件米白色带小珍珠扣的针织开衫往她身上比：“这件配你身上的鹅黄毛衣肯定好看，温柔死了，去试试！”

林淼淼抱着衣服进了试衣间，她本就皮肤冷白，肩颈线条纤细，珍珠扣顺着领口排下来，刚好露出精致的锁骨，衬得整个人像浸在暖光里的瓷娃娃，眉眼精致得不像话。

王小乐看得眼睛都直了，旁边的导购员也愣了两秒，随即笑着夸赞：“小姐您穿这件真的太合适了，我们店挂了这么久，您是第一个穿出这种感觉的！”

成雷没进店，靠在门外的走廊栏杆上等。指尖刚摸向口袋里的烟盒，顿了顿又收回去 ，他答应了王小乐戒烟，便摸出罐薄荷糖，倒了两颗在嘴里嚼着。

正靠着栏杆刷手机，走廊那头呼啦啦过来一群男生，个个穿着潮牌夹克，走路带着风，都是十八九岁的年纪。为首高个的男生眼尖，一眼瞥见栏杆边的成雷，脚步猛地刹住，当场就喊出声：

“我靠！雷哥？！”

一群人瞬间围了过来，却没人往前挤，自发在他面前站成半圈，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惊喜。

“真是雷哥啊！我还以为看错了！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也不跟兄弟们说一声！”

人群里有个染浅棕发的男生，本来指尖夹着半根烟要点，看见成雷的瞬间，赶紧把烟按灭在垃圾桶里，手都往身后藏了一下。

他们都记得，当年成雷最烦抽烟不分场合的人。

“刚回来没几天。” 成雷靠在栏杆上，姿态懒懒的，没了在王小乐面前的憨气，眉眼间还带着点少年时的桀骜，却比从前收敛太多。他把薄荷糖罐抛出去，最前面的男生双手接住，倒了一颗自己含着，再稳稳传给后面的人，一圈传下来，罐子又原封不动送回成雷手里，没人多拿一颗。

有人挠着头笑：“雷哥现在是真难约，喊你好几次都不出来，我们还以为你忘了兄弟们呢。”

“害，你们懂什么，雷哥现在是有家室的人，哪有空跟咱们瞎混。” 另一个男生朝店里努努嘴，语气带着点打趣，却半点不敢放肆，“没看见站女装店门口呢，肯定是等嫂子。”

这话一出，众人都低低笑起来，没人瞎起哄，都懂分寸。

成雷最护短，他的人，谁都不能乱调侃。

这群人里，有中学时跟他同班的兄弟，也有以前被人欺负、被成雷帮过的学弟。当年成雷在这一片是出了名的护短，下手狠，却从不欺负弱小，谁家里有难处、谁被校外的人堵了，找他就没有不管的。

后来他出国读书，这群人散在各个城市上学，心里却一直认这个 “雷哥”。

“都别杵在这儿挡路。” 成雷抬抬下巴，“在别人店门口，别吵着人了。”

众人立刻噤声，乖乖往旁边站了站，腾出半条过道给路过的人。

二十来个半大男孩安安静静站成一片，身形都挺拔，阵势看着颇有些唬人，路过的行人都下意识绕着走。没人玩手机，也没人交头接耳，就陪着成雷一块儿等，像一群等着领头人发话的小狼。

等林淼淼和王小乐拎着购物袋出来时，看见门口乌泱泱站了一片人，都愣了一下。

为首的男生反应最快，往前半步，腰微微弯着，率先喊了一声：“嫂子好！”

剩下二十多个人齐刷刷跟着喊：“嫂子好！”

声音洪亮，却不杂乱，语气里全是实打实的恭敬。

王小乐先是懵了两秒，随即就淡定了。她侧头瞥了成雷一眼，眼神里带着点 “你干的好事” 的质问。

成雷立马挠了挠头，凑到她耳边小声解释，语气带着点讨好：“媳妇，真不是我喊的，刚巧碰上的。我也不知道他们都在这儿逛。”

嘴上解释，心里却美滋滋的，自家媳妇大方，站在那儿半点不怯场，真给他长脸。

王小乐没跟他计较，往前走了半步，笑着冲众人摆了摆手：“你们好呀，别站着了，怪冷的。” 说着拉了拉身边的林淼淼，“这是淼淼，我好朋友。”

男生们又齐齐喊了声 “淼淼姐好”，一个个规规矩矩的，跟刚才咋咋呼呼的样子判若两人。

成雷看了眼时间，冲众人扬了扬下巴：“都没吃饭吧？走，楼下老火锅，我请。”

一群人瞬间眼睛亮了，却没人抢着往前挤，自动让开一条路，让王小乐和林淼淼走在最前面。进电梯的时候，所有人都往后撤，先让两个女生进去，成雷第二个迈进去，剩下的人才鱼贯而入。电梯里挤得满满当当，却没人敢往成雷和女生身边靠，都自觉贴着电梯壁站着，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