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走是糖画摊，铜锅里的麦芽糖熬得金黄透亮，老师傅握着铜勺行云流水，转瞬间就能拉出活灵活现的图案。

林淼淼选了小兔子，老师傅手腕一转，糖浆淋在石板上，长耳朵、圆身子，最后点上红眼睛，栩栩如生。她举着糖画舍不得吃，先凑到时擎嘴边：“你先咬一口，好吃！”

时擎低头咬了小半块，麦芽糖的甜香漫开。他见她嘴角沾了点金黄的糖稀，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指尖蹭过柔软的唇瓣，两人都顿了一下。他喉结微滚，低声道：“嗯，很甜。”

林淼淼的脸腾地红了，赶紧低头咬糖画，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漫到心里。

不远处的手写福字摊围了不少人，铺着大红洒金纸，老先生提笔蘸墨，写出来的字苍劲有力。

周懿心血来潮，扯着钱恽袆过去：“我们比写福字！谁写得丑谁晚上洗碗！”

她提笔写得认真，字体娟秀灵动，带着点小姑娘的娇俏。钱恽袆握着笔，锋凌厉的笔锋落下去，却故意收了几分力道，写出来的字稳归稳，却少了几分锋芒，看着略逊一筹。

“我赢啦！” 周懿举着自己的福字晃，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

“嗯，你写得好。” 钱恽袆笑着认输，把自己那张福字折好放进大衣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这是她送给他的第一样东西，得好好收着。

逛得差不多往山下走，背阴处的石板路结了层薄冰，滑溜溜的。

林淼淼只顾着低头把玩兔子玩偶，一脚踩上去，身子晃了晃就要往前栽。时擎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就把人捞回怀里，掌心贴着她的腰，暖意隔着衣服渗进去。

“走路不看路，嗯？” 他声音里带着点无奈，手掌却没松开，顺势扶着她的胳膊走，“踩我脚印走，稳。”

她乖乖贴着他的脚步走，脸颊发烫，小声嘟囔：“谁知道路这么滑……”

没逛多久，周妩的电话打了过来，说他们刚从寺里出来，已经快中午一点了，让他俩在山门口汇合，一起去酒店吃饭。

两人往回走，正好遇上时拓扶着成媛慢慢走下来，周妩和时牧征走在后面。

一行人驱车到了周家旗下的淮扬菜馆，包厢临着窗，暖光落在雕花圆桌的瓷盘上，看着就舒心。服务员陆续上菜，清炖狮子头、松鼠桂鱼、文思豆腐，道道都做得精细。

周妩先夹了个狮子头放到林淼淼碗里，语气温和：“这几天跟着懿懿跑前跑后，都累瘦了，多吃点补补。寺里逛了一上午，许愿了没？”

林淼淼捧着碗点头，脸颊微红：“许了，希望外婆身体好，也希望大家都顺顺利利的。”

时擎坐在她旁边，顺手给她舀了碗豆腐羹，低声补了句：“她今早跪蒲团上，念念叨叨了好半天，比谁都虔诚。”

林淼淼瞪了他一眼，耳根却红了，惹得周妩低笑出声。

对面的时拓正给成媛布菜，挑了鱼刺才放到她碟子里。成媛喝了口热汤，忽然蹙了下眉，捂住嘴轻轻咳了声。时拓立刻放下筷子，递过温白开，指尖扶着她的后背顺气：“是不是太油了？难受就别勉强。”

“没事，就是有点犯恶心，缓一下就好。” 成媛喝了口水，笑着冲众人摆手，“前几天反应大，这阵子已经好多了。”

周妩闻言立刻叮嘱：“前三个月最要当心，油腻的、性寒的都别碰。回头我让家里厨房炖点清润的安胎汤，让阿拓给你带过去。”

时拓点头应下，又给成媛盛了碗小米粥，动作细致得很。周懿在旁边看着，戳了戳钱恽袆的胳膊，小声打趣：“你看看我哥，以前多冷的一个人，现在简直成了贴身大暖男。”

钱恽袆给她剥了只虾放进碗里，语气平淡：“你要是想吃，我也给你剥。”

周懿弯眼笑了，夹了块松鼠桂鱼尝了口，眼睛一亮：“这个好吃，甜口的，奶奶肯定喜欢。等下打包一份带回去。”

“已经让厨房备了。” 钱恽袆语气自然，“还有软糯的八宝饭，一并带回去。”

周懿愣了下，随即笑着撞了撞他的肩膀：“行啊钱恽袆，想得比我还周到。”

席间时牧征问起时擎的假期安排，时擎说部队批了几天假，能多待几天。时牧征点点头：“难得回来，就多陪陪淼淼，也多陪陪你外婆。部队里事忙，家里不用你操心。”

时擎颔首应下，侧头看了眼身边正小口啃着点心的林淼淼，眼底软了几分。

吃到一半，周妩出去接了季韵茹的电话，回来时脸上带着笑：“你舅妈说家里一切都好，老太太中午吃了小半碗粥，还跟来拜年的亲戚聊了半天。让咱们不用急着回去，在这边多玩两天，家里有她盯着呢。”

她放下手机，看向众人：“我也好多年没好好逛过南城了，下午就各自散了活动吧，年轻人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不用赶着回来。晚上愿意回老宅就回，不回也没事。”

周懿最先拍手叫好，显然早就盘算好了去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