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淼下楼的时候,大厅里只有几个佣人在擦桌子扫地,安安静静的。
管家看见她,快步走过来,低声问她要不要吃点东西,厨房一直温着粥和小菜。
林淼淼摇了摇头,先问:“我妈妈呢?还在奶奶房里吗?”
管家点头:“二小姐还在老夫人那边,姑爷也过来了。”
爸爸过来了。
林淼淼哦了一声,跟管家道了谢,抬脚就往老太太卧房走。她没敲门,轻轻推了条缝往里看。
就见时牧征站在床边,把周妩整个人圈在怀里,手掌按着她的后脑勺。
周妩脸埋在他胸口,肩膀微微抖着,眼睛红得不像话。
时牧征低着头,喉结滚了又滚,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没说什么话,就安安静静地安抚着。
林淼淼从老太太房门口轻轻退开,指尖还搭在门把手上。她没进去打扰,爸爸来了就好,妈妈会好很多。
她转身往餐厅走,厨房一直温着小米粥和小菜。林淼淼刚坐下舀了两勺,兜里的手机就嗡嗡震了两下。拿起来一看,是周懿发来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字:来城西派出所接我。
林淼淼心里咯噔一下,勺子往碗里一放,抓起包就往外跑。路过玄关的时候正好撞见潘晓,她连忙拉住人:“潘晓姐,快跟我走!我姐在派出所出事了!”
潘晓半点没犹豫,转身拿了车钥匙:“走,我开车。”
车子一路往城西开,林淼淼坐在副驾,手指攥着手机,心里七上八下的。周懿性子烈,她真怕对方闹起来,周懿吃亏。
派出所大厅里乌泱泱挤了一堆人,比菜市场还吵。
派出所的询问室灯光惨白,民警把笔录本往桌上一放,抬眼看向周懿:“周小姐,再跟你核对一遍。今天上午X点XX分左右,你进入君悦酒店 1808 号房,用红酒瓶砸伤沈泽言致其额角裂伤,随后拨打 110 举报对方嫖娼,以上情况属实吗?”
“属实。” 周懿靠在椅背上,坐姿笔直,语气平得没有波澜,“人是我砸的,电话是我打的。”
民警笔尖顿了顿:“举报嫖娼的内容,你有实质证据吗?还是只是气头上的说法?”
“气话归气话,事是真事。” 周懿抬眼,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床上那个女的叫许曼,是我认识十几年的闺蜜。我进去的时候,俩人光着身子躺一张床上,衣服从玄关扔到卧室门口。酒店监控能拍到他俩昨晚一起上楼,房间消费记录也能查。是不是嫖娼你们可以定性,但通奸是跑不了的。”
正说着,询问室的门 “砰” 一声被推开。沈泽言的母亲踩着高跟鞋冲进来,眼眶通红,指着周懿就拔高了声音:“周懿!你太过分了!泽言现在还在医院缝针,医生说差一点就伤到眼睛!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你怎么下得去这么狠的手!”
周懿抬眼扫了她一眼,没起身,语气淡淡的:“阿姨,他能躺在医院,是他自己作死。他要是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不爬别人的床,也挨不了这一下。”
“什么叫爬别人的床!那是误会!” 沈母气得胸口起伏,“年轻人喝多了躺错地方很正常!你至于把人往死里打,还往他身上泼嫖娼的脏水?你这是毁他名声!”
“误会?” 周懿嗤笑一声,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神冷得很,“喝多了能精准脱光了躺一张床?喝多了能连内衣都脱得整整齐齐?阿姨,你儿子今年快三十了,不是三岁小孩。做错了事就得认,挨了打就得受着。”
“你……” 沈母被堵得说不出话,指着她手抖个不停,“好!好得很!既然你这么不讲情面,我们沈家也不客气!伤情鉴定我们做定了,故意伤害罪,该怎么判怎么判!我倒要看看,你周家能不能护你一辈子!”
“随便你。” 周懿半点不怵,靠回椅背上,“想打官司想追责,随便来。我周家的律师团随时等着。正好趁这个机会,把沈泽言出轨我闺蜜的事好好掰扯掰扯,让全城的人都评评理,看看是我打人不对,还是你儿子先不要脸。真闹上法庭,看看最后是谁家抬不起头。”
“你!” 沈母气得脸都白了,刚要再吵,旁边的民警赶紧起身拦住:“二位冷静点!这里是派出所,要吵出去吵!民事纠纷能调解就调解,调解不成就走法律程序,别在这儿影响办公!”
沈母咬着牙,狠狠瞪了周懿一眼,摔门出去了。
民警摇了摇头,看向周懿:“周小姐,我也跟你说句实在的。对方额头伤口不算短,真要做伤情鉴定,构成轻伤的话是要负刑事责任的。两家又是世交,能和解尽量和解,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和解不了。” 周懿语气很平,却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打人的责任我认,该赔的钱我一分不少。但婚约必须解除,他和那个女人,必须给我一个说法。想让我低头道歉,不可能。”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林淼淼快步走了进来。她先冲民警点了点头致歉,转身蹲到周懿跟前,声音放得很轻:“姐,我来了。没受委屈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