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擎看着怀里的妻子满足不言而喻，抱起林淼淼去了浴室，洗漱好抱着一起睡过去。

凌晨六点，门外的敲门声极轻，短促两下，是警卫员特有的节奏。

时擎的眼睛在第二下敲响之前就睁开了。他侧过头，怀里的人还在睡的妻子。

林淼淼整个人缩在他胸口，一条腿搭在他腰上，手臂环着他的腰侧，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散尽的笑意，也不知道梦见什么。

他把她的腿从自己腰上轻轻抬下来，把手臂从她脖子下面慢慢抽出来。

她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被子从肩膀上滑下去，露出一截细白的胳膊和锁骨上那个他昨晚留下的浅浅红印。

时擎把被子拉上来重新给她盖好，站在床边穿好军装，扣上腰带，戴上军帽。

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警卫员立正敬礼，他侧身出去，把门无声地合上。

走廊里，助理已经拿着日程表等在旁边了。

时擎一边戴手套一边往前走，步伐很快，声音压得很低：“查一下昨天饭局上那个所长，姓李，XX农科所的。去查查他的作风纪律问题。”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助理跟了他好几年，怎么可能听不出话里的意思是什么。

时擎偏过头，最后交代了一句：“查清楚之后直接匿名寄到纪委。”

助理记下，应了一声“好的。”，转身去办。

林淼淼醒过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好几道了。她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摸，床单是凉的。她一下子就清醒了，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起，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浴室空的，衣帽间空的，沙发上时擎昨晚搭着的军装外套都不在了。

她沮丧地走进浴室洗漱，对着镜子刷完牙，又回到床上滚了两圈，趴在枕头上，拿出手机给时擎发消息。

“二哥，二哥。又是想你的一天。”发完之后她咬着嘴唇想了想，觉得太便宜他了，又追了一条：“臭二哥。”后面还配了一个小猪哼哼的表情包。

门外传来敲门声。

潘晓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淼淼，醒了吗？下楼吃早饭，八点半要去会场报到。”

林淼淼应了一声，从床上爬起来，换上那件白色高领毛衣和黑色长款羽绒服，把参会证挂在脖子上，拉开门跟着潘晓下了楼。

酒店的自助餐厅已经热闹起来了。周正和徐卫占了靠窗的一张桌子，桌上摆了好几样早点。

周正见她过来，把手边那杯温好的热豆浆推到她面前。

林淼淼坐下来，一边喝豆浆一边拿出手机给张丽晴发消息：“师姐，你们醒了吗？今天在哪里汇合呀？”

张丽晴几乎是秒回，发了一大段文字，把今天的议程详细说了一遍——上午九点开幕式，十点开始分论坛，下午两点有个研究生专场，黄老被安排在下午的圆桌讨论。

最后她补了一句：“淼淼你能不能帮我带个早饭？我昨晚改PPT改到凌晨三点，现在刚醒，来不及去餐厅了。”

林淼淼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然后她的手机就开始连续震动起来，王浩在群里发了一个“师妹求早饭”，后面跟了一个可怜巴巴的猫猫头顶碗的表情包。

两个研二的师兄也跟了队形，一个发“求投喂”，一个发“师妹救命”。

四个人在群里排着队求早饭，表情包一个比一个惨。

林淼淼挨个回复：“没问题的。”“投喂。”“都有都有。”

她把手机转过来给周正看。

周正二话不说站起来，端着盘子又去了自助区。

过了一会儿他端着一摞打包盒回来了，四份早餐整整齐齐地码在袋子里，每一份都配了主食、小菜和饮品。

林淼淼吃完最后一口煎蛋，把豆浆喝干净，拎着那一大袋早饭站起来。

潘晓和徐卫陪她走到会场门口。

远远就看见张丽晴靠在签到台旁边，手里拿着咖啡杯，眼底还带着熬夜留下的淡青色。

王浩单手插兜站在旁边，脸上挂着他那副标准的散漫表情，但看见林淼淼手里拎着的袋子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两个研二的师兄本来坐在台阶上翻会议手册，看见她走过来立刻站起来，有一个还吸了吸鼻子，隔着袋子就闻到了豆浆的味道。

林淼淼把袋子举高了一点，笑眯眯地说：“都有都有，一人一份，周正叔叔亲手打包的。”

张丽晴接过自己的那份，拆开包装纸咬了一口三明治，长舒一口气，看着林淼淼认真地说：“淼淼，你以后每次开会都跟我们来行不行。你来了我们全师门的早饭都有着落了。”

王浩在边上插了一句：“附议。”然后就开始低头扒饭。

林淼淼被他们围在中间，羽绒服的帽子被挤得歪到一边，她一边扶帽子一边笑：“那你们下次开会一定要记得叫我，我不在的话谁给你们带早饭呀。”

张丽晴嚼着三明治，含含糊糊地说：“那必须叫。你是我们师门的首席饲养员。”

众人笑了一阵，吃完早饭收拾好垃圾，整理了一下参会证，一起往开幕式的会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