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7月5日,北京
《福布斯》杂志首席记者艾米丽·张第三次被拦在公司大堂。保安面无表情地重复:“林总不见媒体。”
“我只是想确认几个基础信息,”艾米丽举起记者证,“比如他住在哪里、开什么车、有什么爱好——读者有权知道千亿富豪的生活。”
保安指了指墙上新贴的告示:“文明科技’企业文化第三条:专注本质,远离浮华。请您理解。”
艾米丽叹了口气,转身离开。坐进出租车时,她看着手机相册里偷拍到的照片——那是三天前,她在公司对面的咖啡厅蹲守六个小时后拍到的唯一画面:
林凡从办公楼走出来,穿着普通的深蓝色衬衫和黑色长裤,背着一个看起来用了很久的皮质双肩包。他低头看手机,眉头微锁,快步走向停车场。
没有保镖环绕,没有助理开道,甚至没人认出他——除了那个永远跟在身后三步远的苏雨薇。
“师傅,跟那辆车。”艾米丽指着停车场出口驶出的一辆黑色国产电动车,“别太近。”
司机瞥了一眼车牌:“姑娘,那是红旗E-HS9顶配版,但加装了防弹玻璃和装甲车门。跟这种车,你得加钱。”
艾米丽咬牙:“加!”
车子启动。她拨通主编电话:“主编,我可能发现大新闻了——林凡的车是防弹的。他在防谁?”
同一时间,车内
苏雨薇看着后视镜:“那辆出租车还在跟。从公司门口开始,跟了1.2公里。”
林凡头也不抬:“让她跟。反正她拍不到什么。”
他正在看昆仑基地的最新报告。过去两周,星门异常信号的“语言模仿”进度快得吓人:
从简单的词汇(“游戏”“玩家”“回合”),到短句(“检测到碳基生命模式”“计算熵增速率”),再到最近三天,开始出现……修辞。
就在昨晚,信号发送了一句让所有研究人员脊背发凉的话:
“你们的恐惧,很……美味。”
这不是简单的信息传递了。
这是在表达情感——或者说,模仿情感表达。
“吴博士请求启动‘断网协议’,”苏雨薇说,“她认为那个存在正在通过星门学习人类的情绪模式,可能是一种……情感寄生。”
林凡摇头:“断网会切断和大周的联系。清月那边……”
他没说完。但苏雨薇知道,自从上次极光事件后,萧清月的健康状况急转直下。太医署每天两份脉案,都写着“心血耗竭,药石罔效”。唯一的安慰是,大周那边的星门监测站报告,太后每次病危时,异常信号会暂时减弱——像是那个“存在”在……观察她的死亡过程。
“到了。”司机轻声说。
车子驶入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高档小区。没有门禁森严的私家庄园,没有成排的豪车,只有三栋二十层的住宅楼,绿化做得不错,但也就是北京随处可见的那种“中产改善盘”。
艾米丽在小区门口被保安拦下。她出示记者证:“我是《福布斯》的,想采访……”
“本小区禁止媒体入内。”保安面无表情,“请您离开。”
“我就看一眼!林凡是住这里吧?他住哪一户?”
保安转身走了。
艾米丽气得跺脚,但也没办法。她绕到小区侧面,用长焦镜头对准那几栋楼——然后愣住了。
所有朝外的窗户,都装着一种特殊的玻璃。从外面看是普通的浅蓝色,但当她调整偏振镜时,发现玻璃内部有极其细微的网状结构。
那是电磁屏蔽层。
而且不是普通的家用级,是军用级别的全频段屏蔽。这意味着住在这里的人,完全隔绝了外部的所有无线信号——包括手机、Wi-Fi、甚至卫星定位。
“他把自己关在笼子里……”艾米丽喃喃道。
林凡的公寓,18层,180平方米
装修是极简风格:白墙、木地板、不多的几件家具都是功能性的。唯一的装饰是客厅墙上挂着的一幅字: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张载《横渠四句》
字是林凡自己写的,笔力遒劲,但墨迹里透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疲惫。
苏雨薇熟练地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开始准备晚餐。这是她三年来的习惯——无论多忙,只要林凡在北京,她都会过来做一顿饭。
“今天食堂的红烧肉不错,我给你带了一份。”她系上围裙,“还有清炒时蔬、番茄炒蛋、紫菜汤。四菜一汤,标准配置。”
林凡从书房走出来,已经换上了家居服——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和运动裤。他坐到餐桌前,看着苏雨薇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突然说:
“雨薇,你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苏雨薇的手顿了顿:“这就是我的生活。”
“我是说……恋爱,结婚,生子。”林凡的声音很轻,“你现在是十亿富豪,年轻,聪明,漂亮。追求你的人能排到长安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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