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兴元年七月初八,辰时三刻,乾清宫。
朝会已进行半个时辰。工部尚书徐光启刚汇报完长江水电站二期进度,靖王林康便出列了。这位七十岁的老王爷身着太宗御赐蟒袍,每一步都踏得极重。
“老臣有一事不明。”他的声音在殿堂内回荡,“这‘星门研究’,自先帝时起已耗费国库数千万两。如今太上皇云游未归,是否该暂缓?”
珠帘后,萧清月的手指微微一紧。
林启华端坐龙椅,面色平静如深潭:“皇叔祖的意思是?”
“老臣的意思是——”靖王刻意停顿,目光扫过百官,“那昆仑山深谷里的东西,究竟是何物?为何太上皇退位前念念不忘?如今又耗费巨资日夜研究,究竟值不值?”
朝堂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所有人都知道,“星门计划”是圣祖太上皇亲自推动的绝密。但具体是什么,连内阁首辅杨廷和都只知道大概——只知道陛下为此投入了半生心血,最后甚至踏入其中,不知所踪。
林启华沉默了片刻。
这片刻让靖王嘴角泛起一丝得色。年轻皇帝终究是年轻,被问住了……
“皇叔祖可还记得,”林启华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入耳,“十二年前北疆战事?瓦剌部十万铁骑犯边,父皇御驾亲征。”
靖王一怔:“自然记得。”
“那一战,我军阵亡三万七千,伤者逾六万。”林启华站起身,走下御阶,“若当时我们有更好的火炮、更快的战马、更准的千里镜,伤亡可减半。”
他停在靖王面前,二十二岁的面容还带着稚气,眼神却已如渊如海:
“父皇曾对朕说:战争的胜负,在战场之外。在工厂的熔炉里,在学堂的课桌上,在实验室的仪器中。”
年轻皇帝转身面向百官:
“星门研究,关乎的不仅是那个山谷。它推动的材料学让钢铁产量翻了三倍,能源学让水电站点亮南京,通讯技术让电报铺到西域——这些,皇叔祖认为值不值数千万两?”
靖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至于父皇为何念念不忘……”林启华望向西北方向,声音低沉下去,“那是他的执念。朕为人子,当为父完成未竟之事。这有何不妥?”
“可是陛下!”靖王咬牙,“万一那东西……是灾祸呢?万一引来了不该来的——”
“那就面对它。”
林启华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
“若因害怕未知就止步不前,人类现在还在山洞里躲野兽!父皇用了四十六年,让帝国从畏惧洋枪洋炮,到造出自己的铁甲舰。现在,你要朕倒退回畏首畏尾的老路吗?”
朝堂震动。
靖王脸色涨红如猪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启华走回御阶,却不坐下,而是站在龙椅前朗声道:
“朕今日立规:继兴一朝,科研之费只增不减,创新之风只强不弱。凡有贡献者,重赏;凡有阻挠者,严惩。”
他顿了顿,宣布:
“一,设‘圣祖科技进步奖’,头奖赏银十万两,赐爵位。”
“二,工部增‘格物推广司’,各州县建格物学堂。”
“三——”
年轻皇帝的声音斩钉截铁:
“星门研究,继续。预算翻倍。由朕亲自督导。”
退朝后,林启华径直来到慈宁宫。屏退左右,他跪在母亲面前时,眼中的帝王威仪终于褪去,露出属于二十二岁青年的疲惫:
“母后,儿臣今日……可还妥当?”
萧清月扶起他,轻抚他的脸颊:“很妥当。比你父皇当年第一次临朝时,还要沉稳。”
“可是儿臣怕……”林启华声音发颤,“怕守不住父皇留下的基业,怕做不好这个皇帝。”
“那就记住今天。”萧清月柔声道,“记住你面对靖王时的镇定,记住你说的每一句话。治国如做人,先站稳自己的立场,然后……一步一步走下去。”
窗外,晨光正好。
上午7:40,江州大学男生宿舍7号楼312室。
林凡从卫生间洗漱出来时,宿舍气氛有些微妙。富二代室友李明宇正坐在他的书桌前,把玩着他的笔记本电脑。
“有事?”林凡擦着头发,声音平静。
李明宇转过身,脸上挂着那种“我有钱我牛逼”的笑容:“凡哥,你这电脑配置不错啊。我昨晚那台进水了,借我玩几天?”
“不借。”
“别这么小气嘛。”李明宇从钱包里抽出五张红票,“租你的,一天五百,够意思吧?”
宿舍里另外两个室友——张浩和王斌——都停下了动作。
林凡走到李明宇面前,抽走那五百块钱,在对方得意的笑容中,将钱轻轻放回桌上:
“第一,我不缺这点钱。第二,这是我的私人物品。第三,你未经允许碰我东西,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座位。”
李明宇笑容僵住:“林凡,你他妈……”
“你他妈什么?”林凡打断他,眼神突然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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