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华九年,二月二,龙抬头。
启元殿前广场上搭建起了临时高台,台前整齐排列着数百张座椅。今日与会的不仅有文武百官,还有各州府代表、科学院主要学者、工商界代表、教育界人士,总计五百余人。这是新华共和国建国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扩大会议。
辰时三刻,与会者陆续入场。人们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期待与凝重的气氛。所有人都知道,这次会议将决定未来十年国家的发展方向。
巳时正,钟鸣九响。
林凡登上高台,没有穿隆重的礼服,只着一身深青色简朴制服。他手中没有讲稿,只有几页提纲。阳光照在他脸上,清晰映出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深沉与坚定。
“诸位,”林凡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传遍全场,“今天我们在这里,不是为了争论,不是为了辩驳,是为了共同思考一个问题——这个国家,将走向何方?”
全场肃静,只有风声和旗帜猎猎作响。
“过去八年,我们做了很多事。”林凡缓缓道,“推翻旧朝,建立新制;推行土改,分田到户;普及教育,开启民智;发展科技,点亮电灯;建设铁路,连通南北;巩固边防,筑城屯田。”
“每一件事都不容易,每一件事都有争议,每一件事都付出了代价。”
“但现在,我们站在一个十字路口。”
他走到台前,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往北看,蛮族仍在,边患未除。有些声音说:应该集中全力,北伐到底,彻底解决北患。”
“往内看,百业待兴,民生维艰。有些声音说:应该专注建设,发展经济,夯实国本。”
“往远看,西洋列强,虎视眈眈。有些声音说:应该警惕外患,加强军备,防范未然。”
“每个声音都有道理,每个方向都有理由。”
林凡顿了顿,声音更加清晰:“但一个国家,不能同时朝三个方向全力奔跑。资源有限,时间有限,精力有限。我们必须做出选择。”
他转身,指向身后巨大的国徽图案——齿轮与稻穗环绕的“华”字。
“所以今天,我要明确告诉大家未来十年的道路。”
“四个字:专注发展。”
全场鸦雀无声。
“具体来说,”林凡竖起手指,“第一,未来十年是‘黄金发展期’。国家的主要精力、主要资源,将投入到内部建设——工业、农业、教育、科技、基础设施。”
“五年计划要继续,要深化。铁路要成网,电报要普及,工厂要林立,学堂要遍布。我们要让每一个孩子都能上学,让每一个农民都有好收成,让每一个工匠都有用武之地,让每一个商人都有生意可做。”
台下,许多人眼中泛起光芒。
“第二,军事上,保持足够防御和威慑,但暂不主动大规模扩张。”
林凡看向武将坐席:“这不是怯懦,是智慧。我们的军队要精,不要多;武器要先进,不要杂;训练要扎实,不要虚。北疆防御要巩固,但不必深入草原追剿。海军要建设,但不必远洋争霸。”
“我们要的是一支能够保卫家园的军队,不是一支消耗国力的军队。”
张猛等将领正襟危坐,神色复杂。
“第三,”林凡语气加重,“科技研发,尤其是军事科技,必须持续投入,不能松懈。”
“科学院要继续扩大,科研经费要增加,人才要培养。新式武器要研发,新材料要探索,新技术要突破。我们不求马上追上西洋列强,但求不被甩得太远,并且要在某些领域实现超越。”
科学院学者们纷纷点头。
“我知道,”林凡话锋一转,“有人会担心:专注发展,会不会错过扩张的时机?会不会养虎为患?会不会让外敌轻视?”
“我的回答是:真正的强大,不是靠领土大小,不是靠军队多少,而是靠国家的综合实力——经济实力、科技实力、教育实力、文化实力。”
“如果我们有发达的工业,就能造出最好的武器;如果我们有先进的教育,就能培养最优秀的人才;如果我们有繁荣的经济,就能支撑最持久的战争;如果我们有创新的科技,就能掌握最核心的技术。”
“到那时,我们不是要不要扩张的问题,是扩张到什么程度、以什么方式扩张的问题。”
“到那时,我们不是怕不怕外敌的问题,是外敌敢不敢来犯的问题。”
林凡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所以,未来十年,我们要做的是:韬光养晦,苦练内功。不争一时之长短,不求一时之虚名。”
“让西洋人去争夺殖民地吧,我们去建设自己的家园。”
“让蛮族人在草原上游荡吧,我们去开垦自己的土地。”
“让旧势力在暗处蠢蠢欲动吧,我们去创造新的未来。”
他深吸一口气:“这条路,我称之为‘可持续发展之路’。”
“不是靠掠夺他人来发展自己,而是靠发展自己来造福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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