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都是预谋(1 / 1)

“是,队长!”护卫们,齐声应答,语气坚定。

护卫们,立刻,收拾残局,掩埋了死去的护卫和杀手的尸体;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老宗主,扶回马车之中,继续,朝着云顶宗的方向,缓缓前行。

队伍的脚步,依旧缓慢而坚定,尽管,经历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尽管,护卫们,浑身是伤,疲惫不堪,尽管,前路,依旧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可他们心中,却满是坚定,他们发誓,一定要,将老宗主,安全护送到云顶宗;

完成独孤念薇的遗愿,为独孤念薇,报仇雪恨。

而此刻,江南——

独孤家的府邸之中,一片肃穆,白色的灯笼,挂满了整个府邸;

白色的绸缎,缠绕在屋檐上,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悲伤气息。

独孤念薇的葬礼,正在隆重举行。

独孤念慈,身着一袭白色的丧服,跪在独孤念薇的灵前,头发稍有凌乱;

脸上,布满了泪水和灰尘,神色憔悴。

她的眼底,满是悲伤与麻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她的手中,紧紧握着那枚凝霞玉。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

凝霞玉,依旧泛着淡淡的粉色光芒,散发着浓郁的灵力。

可在她眼中,这枚曾经被她视若珍宝、视为救姐姐唯一希望的凝霞玉。

此刻,却显得无比可笑,无比讽刺。

她的姐姐,独孤念薇,为了保护老宗主,为了独孤家,为了她,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而她,却在秘境之中,只顾着抢夺凝霞玉,只顾着自己的执念;

不顾姐姐的安危,不顾姜婕等人的安危。

到最后,她拿到了凝霞玉,却再也救不了姐姐,再也见不到姐姐;

再也无法兑现,自己对姐姐的承诺。

葬礼上,来了很多宾客,都是江南各大世家的人,还有修仙界的一些势力;

他们,纷纷前来,吊唁独孤念薇,安慰独孤家的人。

宾客们,围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带着一丝敬佩。

“独孤小姐,真是巾帼英雄,为了保护老宗主,为了独孤家,不惜付出自己的性命。”

“真是……死得其所啊。”

听到这话,独孤念慈身体猛地一僵。

“是啊,独孤小姐,温柔善良,坚定勇敢,没想到,竟然会英年早逝,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她的牺牲,是值得的,她不仅,保护了老宗主,还为独孤家,赢得了老宗主的人情,赢得了修仙界的尊重。”

“独孤家,以后,必定会蒸蒸日上。”

必定会蒸蒸日上么……

“现在,独孤小姐,已经不在了,独孤家,群龙无首,接下来,恐怕,就要由独孤二小姐,独孤念慈,接班,掌管独孤家了。”

“独孤二小姐,虽然,性子急躁了一些,却也,聪慧过人,有勇有谋。”

“相信,她一定能,继承独孤小姐的遗愿,好好掌管独孤家,好好守护独孤家,不让独孤家,受到丝毫伤害。”

“是啊,而且,老宗主,欠了独孤家,好大一个人情,老宗主,回到云顶宗,反击沈苍之后,一定会,好好报答独孤家,一定会,帮助独孤家,摆脱困境;”

“一定会,扶持独孤念慈,掌管独孤家,独孤家,以后,必定会,成为江南,最强大的家族。”

宾客们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入独孤念慈的耳中;

她的身体,微微僵硬,眼底的悲伤与麻木,渐渐,被一丝疑惑,一丝警惕,所取代。

死得其所?接班?老宗主欠独孤家一个人情?

这些话语,如同一个个惊雷,狠狠砸在她的心上,让她,瞬间,陷入了沉思。

她想起,姐姐,在陪同老宗主,前往京城之前;

曾经,找过她,和她,谈过一次话。

那一次,姐姐的神色,异常平静,异常坚定。

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她对她说;

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让她,好好修炼;让她,以后好好掌管独孤家;

让她不要为她担心;让她,等她回来。

当时,她并没有多想,只当姐姐是担心路上会有危险;

只当姐姐是在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守护独孤家;

可现在,回想起来,姐姐,当时的神色,当时的话语,都充满了诡异,充满了不对劲。

姐姐,似乎,早就已经知道,自己不会再回来了;

似乎,早就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还有,江南截杀的时候,姐姐明明没有修习过,太强的修仙之术;

明明浑身是伤,身体虚弱,却依旧,毫不犹豫,挡在老宗主的身前,替老宗主,挡了一刀,付出了自己的性命。

这一切,都太过诡异,太过巧合,不像是一场意外;

更像是一场早就已经策划好的预谋。

“献祭……”

独孤念慈,在心中,默默呢喃着。

这个词,如同闪电一般,划过她的脑海。

她忽然,意识到,姐姐的死,或许,根本就不是一场意外;

根本就不是,为了保护老宗主,而偶然牺牲。

而是,一场,充满预谋的,献祭。

姐姐,是被人当成了献祭的棋子,用自己的性命,为独孤家,换取老宗主的人情;

为独孤家,换取崛起的机会,为她换取掌管独孤家的资格。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野草一般,疯狂地在她的心中生长。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姐姐的死就是一场充满预谋的献祭。

而策划这场献祭的人,或许,就是她最亲近的人,或许就是一直对她温柔体贴的父亲。

她猛地,抬起头。

目光朝着父亲,所在的方向,望去独孤家的家主,也就是她的父亲;

独孤雄,身着一袭白色的丧服,站在灵堂的一侧。

脸上,没有丝毫的泪意,神色,平静无波;

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那笑容,淡淡的,悄然嘲讽着独孤念慈的愚蠢……

那笑意并非悲戚,而是得逞后的淡然与算计,是看着家族计谋得逞的志得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