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她没有再嘴硬,没有再敷衍,而是发自内心地,向沈衔道谢。
她知道,无论沈衔的目的是什么,无论他为什么要帮她,他能告诉她这些,能帮她,就已经足够了。
沈衔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不必多谢,我只是,在执行姜婕的计划而已。”
“你做好准备就好,成婚那天,我会尽量,配合你们,尽量,为你们,创造出逃的机会。”
陈曼生轻轻点头,眼底,满是坚定:
“我知道了,我会做好准备的,谢谢你,沈衔。”
她心中,已经开始盘算,成婚那天,该如何配合姜婕,如何顺利出逃;
如何摆脱陈家的控制,如何摆脱沈苍的监视;
如何重新回到姜婕身边,继续帮助她,反击沈苍。
沈衔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缓缓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院落中的守卫,最后,又落回陈曼生的身上,语气平淡:
“我还有事,就先离开了。你好好疗伤,好好准备,成婚那天,姜婕会准时出现,会帮你出逃。”
“记住,不要轻易暴露自己的心思,不要让陈家的人,察觉到什么,否则,不仅你无法出逃,还会连累姜婕,连累所有帮助你的人。”
“我明白,你放心吧。”
陈曼生轻轻点头,语气坚定,
“我会好好疗伤,好好准备,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心思,不会连累姜婕,不会连累所有帮助我的人。”
沈衔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缓缓朝着院落门口走去。
他的脚步,沉稳而坚定,神色,依旧平静无波;
仿佛刚才,与陈曼生的谈话,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仿佛他,真的只是在执行姜婕的计划,真的只是在帮陈曼生,出逃而已。
可就在他走出院落,身影,渐渐消失在守卫的视线之中,走到陈家府邸的僻静角落时,他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不见;
眼底的淡然,也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一片阴鸷;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然的笑。
那笑容,带着一丝邪魅,带着一丝算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与刚才,在院落中,那个平静淡然、愿意帮陈曼生出逃的沈衔,判若两人。
他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望向陈曼生院落的方向;
眼底,满是算计与狠厉,嘴角的邪魅笑容,愈发明显。
他根本就不是在执行姜婕的计划,他也根本就没有打算,真的帮陈曼生出逃;
他所说的一切,都是谎言,都是他,设下的一个圈套;
一个用来试探陈曼生,用来牵制姜婕,用来讨好沈苍,用来实现自己野心的圈套。
他早就已经知道,姜婕身受重伤,根本没有能力,帮陈曼生出逃;
他也早就已经知道,陈曼生,一直想要摆脱这场联姻,一直想要逃离陈家;
一直想要回到姜婕身边,帮助姜婕,反击沈苍。
所以,他才故意编造了这个谎言;
故意告诉陈曼生,姜婕会在成婚那天,帮她出逃;
故意让陈曼生,相信他的话,故意让陈曼生,放松警惕;
故意让陈曼生,按照他的“计划”,行事。
他的目的,很简单。
一方面,他想要试探陈曼生,试探她与姜婕之间的关系;
试探她,到底有多大的决心,想要摆脱这场联姻,想要帮助姜婕,反击沈苍;
另一方面,他想要牵制姜婕,想要让姜婕,在成婚那天,不得不现身,不得不尝试,帮陈曼生出逃。
这样一来,沈苍就可以趁机出手,将姜婕、陈曼生,一网打尽,彻底铲除他们的隐患。
而他,也可以凭借着这个“功劳”,得到沈苍的认可,得到沈苍的重用;
巩固自己在沈家的地位,实现自己的野心。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目的。
他对陈曼生,并非没有丝毫感觉,只是,他的骄傲,他的野心,他的自私,掩盖了这份感觉。
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婚事,被当成交易;
不甘心自己,娶一个不喜欢自己的女人,不甘心自己,一直活在沈苍的控制之下。
他想要利用这场联姻,利用陈曼生,利用姜婕,打乱沈苍的计划,趁机崛起;
摆脱沈苍的控制,成为沈家的掌权人,成为云顶宗的正统继承人;
掌控自己的命运,掌控一切。
“姜婕,陈曼生,你们都太天真了。”
沈衔低声呢喃着,声音冰冷,嘴角的邪魅笑容,愈发明显,
“你们以为,凭借你们的计划,就能摆脱我的控制,就能摆脱沈苍的控制,就能实现你们的心愿吗?”
“你们太天真了,太可笑了。这场游戏,从来都不是你们能掌控的,掌控游戏的人,是我,是沈苍。”
“成婚那天,就是你们的死期,就是你们,彻底沦为棋子,彻底被我们掌控的日子。”
他的话语,冰冷而狠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嚣张,在僻静的角落中,缓缓回荡。
他缓缓转过身,朝着沈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丝冰冷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仿佛在预示着,一场新的阴谋,一场新的危机,即将悄然酝酿,即将席卷所有人。
与此同时,云顶宗,沈苍的寝殿之中,灯火通明。
沈苍端坐在主位上,手中握着一封密信,神色阴沉,眉头紧紧地蹙着,眼底,满是算计与狠厉。
密信上,是他的心腹,从江南传来的消息——
得知老宗主,被独孤家的护卫,安全护送到了京城,找到了朝廷的官员,得到了朝廷的庇护;
沈苍派去截杀老宗主的杀手,全部被斩杀,没有一个人生还。
“废物!一群废物!”
沈苍低声怒吼,语气狠厉,眼底,满是愤怒与不甘;
他狠狠一拳,砸在身边的桌子上,桌子瞬间碎裂,桌上的茶杯、密信,纷纷掉落在地上,碎裂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