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人心一直在变(1 / 1)

姜婕紧随其后,手中握着木剑,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狸花又跟在她脚边,它在姜婕脚边跳来跳去,在姜婕脑中嘻嘻哈哈;

戴胜鸟则落在沈金炳肩头,继续探查着周遭的动静。

山路依旧崎岖,云雾越来越浓;

空气中渐渐弥漫着云顶宗特有的灵力气息,也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那是沈金炳母亲的血迹,顺着风的方向,飘到了他们的鼻尖。

沈金炳的身体微微一僵,握着魔族修士衣领的手,攥得更紧了;

他眼底的愤怒与决绝,愈发浓烈。

沈金炳脑中,不断出现母亲头颅被挂在云顶宗的山门之上的画面;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再次席卷全身;

体内的魔气,又开始躁动起来。

他强行压下情绪,加快脚步,朝着云顶宗的山门走去。

与此同时,云顶宗,宗主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大殿宽敞肃穆,金砖铺地,泛着冰冷的光泽;

两侧立着高大的石柱,上面刻着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气息。

殿内香烟缭绕,从香炉中缓缓升起,氤氲了整个大殿,却丝毫无法驱散殿内的冰冷与愤怒。

沈苍端坐在高高的宗主宝座上,身着玄色锦袍;

衣袍上绣着金色的云纹,身姿挺拔,面容威严,浓郁的灵力气息,压迫感极强。

他的头发花白,面容苍老;

眼神却锐利如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跪在地上的沈衔;

他眼底的冰冷,几乎要将沈衔吞噬。

沈衔跪在冰冷的金砖上,脊背僵硬;

他双手紧紧攥在身侧,指节泛白,额头布满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左脸颊,还带着一丝未消的红肿,那是沈苍刚刚一巴掌留下的痕迹。

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顺着下颌滴落,砸在金砖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格外刺眼。

大殿之内,静得可怕……

只有香炉中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还有沈衔沉重的呼吸声,以及他心脏狂跳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沈苍身上的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紧紧包裹,那种威严而冰冷的气息。

他浑身发抖,几乎要支撑不住,却依旧强装镇定,低着头,不敢直视沈苍的目光。

就在沈金炳母亲的头颅被挂在云顶宗山门的第一时间,消息便传到了沈苍的耳中。

他当时正在闭关修炼,听到消息的瞬间,猛地睁开眼睛;

周身的灵力瞬间狂暴起来,闭关的密室被灵力震得粉碎。

他怒火中烧,立刻召集沈衔,将他带到了宗主大殿;

当时,没有多余的询问,没有丝毫的犹豫,抬手便是一巴掌,狠狠扇在沈衔的脸上。

宽大的手掌带着凌厉的灵力,狠狠扇在沈衔左脸;

清脆的巴掌声撞在殿壁上,嗡嗡作响,在寂静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刺耳。

沈衔的身体猛地偏过去,左脸颊瞬间红肿;

嘴角溢出一丝血迹,额前的发丝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冷汗顺着下颌滴落,砸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细微的声响;沈衔牙关紧咬,面容紧绷,嘴角微颤。

巴掌的声音尚未消散,沈苍冰冷的声音便缓缓传来,裹挟着无尽的愤怒与质问;

如同惊雷一般,在大殿内炸开,震得沈衔耳膜嗡嗡作响:

“沈衔!你究竟要干什么!”

“那些流言,那些栽赃,我可以忍,可你竟敢挖开金炳母亲的坟墓,将她的头颅挂在山门示众,你可知罪!”

沈苍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失望;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宝座的扶手,指节泛白,;

他的灵力变得异常狂暴,殿内的石柱,都开始微微颤抖,符文的光芒,也变得忽明忽暗。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沈衔,眼底的失望,几乎要化为实质——

沈衔是他的嫡子,是他从小培养的继承人。

他一直对沈衔寄予厚望,可他没想到,沈衔竟然会如此残忍,如此偏执;

为了扳倒沈金炳,竟然不惜做出如此伤天害理、有辱宗门的事情。

沈金炳的母亲,虽是妓女,却也是为生活所迫,都是命运弄人;

当初为了宗门名声,也没第一时间将沈金炳带回宗门,悄悄将她安置在云顶山脚下的小院子里,暗中照顾。

她虽算不得什么高风亮节之人,却也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

而这个女人的死,却是令他愧疚。

这宗门没人知道,沈金炳母亲的头颅一直被他偷偷藏匿;

一开始,他是想毁去完整尸骨,杜绝留下把柄;

以头颅为后手,防备沈金炳成年后因身世生怨,威胁嫡子沈衔的继承权;

彻底掐灭风尘女子攀附宗门的妄想,以绝后患。

可到后来,他对每天看着沈金炳母亲的头颅,竟生出些许愧疚;

而对沈金炳,也有着一丝隐秘的关注——

他欣赏沈金炳的天赋,但对沈金炳的经历与遭遇,他是看不到的;

他只暗中关注着沈金炳的变强;

希望有一天,能给他们母子一个名分,能让沈金炳堂堂正正地站在云顶宗的大殿上。

可他没想到,沈衔竟然会如此残忍;

不仅栽赃沈金炳勾结魔族,还找到沈金炳母亲的头颅;

用她的头颅来羞辱沈金炳,来发泄自己的嫉妒。

沈衔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听到沈苍的质问;

他的身体微微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低着头,声音沙哑地说道:

“父亲,儿子……儿子也是为了宗门,为了您啊。”

当沈衔说出这话时,沈苍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沈衔并未看到,他继续悲戚颤抖开口:

“沈金炳勾结魔族,背叛宗门,罪该万死,他的母亲,也不配葬在云顶山附近。”

“儿子这么做,是为了警告所有背叛宗门的人,是为了维护宗门的威严!”

“维护宗门威严?”

沈苍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与愤怒,还有一丝慌乱,灵力愈发狂暴,

“你这是在维护宗门威严,还是在发泄你的嫉妒?”

“你这是在玷污宗门,是在丢我的脸!沈衔,你太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