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婕咬着牙,强忍着体内灵力消耗带来的疲惫;
她继续按照沈金炳的指示,控制着指尖的灵力,缓慢地在沈金炳的经脉中游走。
她的灵力纯净而温和,像是一缕暖阳,一点点包裹住那些阴冷躁动的魔气,试图将它们压制下去。
可那些魔气异常顽固,不断地反抗着,想要冲破姜婕灵力的包裹,继续侵蚀沈金炳的经脉。
时间一点点过去,姜婕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脸色也变得苍白起来,体内的灵力在快速消耗,指尖的灵力也变得越来越微弱。
她的手臂微微颤抖着,想要坚持下去,可浑身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沈金炳也不好受,体内的魔气与姜婕的灵力相互交织、对抗;
经脉像是被撕裂般疼痛,他的脸上血色早已褪尽;
额头的冷汗不断滴落,浸湿了身上的青布短打。
嘴角的鲜血也不断溢出,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可他不敢停下,只能强撑着。
他一边引导着姜婕的灵力,一边用自己残存的灵力,配合着姜婕,一同压制体内的魔气。
戴胜鸟落在床头,静静地看着两人,不再鸣叫;
只用尖锐的喙,轻轻梳理着沈金炳的发丝,像是在为他加油打气。
狸花猫则蜷缩在姜婕的脚边,毛茸茸的身子蹭着她的脚踝;
发出轻轻的呼噜声,试图缓解她的疲惫。
一个回合、两个回合、三个回合……两人不知坚持了多久;
姜婕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浑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没有了;
她依旧没有放弃,凭借着一股韧劲,控制着最后一丝灵力,继续帮沈金炳压制魔气。
沈金炳体内的魔气,在两人的合力压制下,渐渐变得温顺起来;
不再疯狂躁动,一点点被压制在经脉的深处,被姜婕的纯净灵力包裹着,无法再肆意侵蚀他的身体。
当最后一缕躁动的魔气被彻底压制住时,沈金炳再也支撑不住;
他缓缓松开双手,身体一软,靠在床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脸色依旧苍白,却比之前好了许多,眼底的疲惫,却浓郁得几乎要化不开。
姜婕也浑身一软,从木板上滑坐下来;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大口喘着气。
体内的灵力已经彻底耗尽,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浑身酸痛,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大口喘着气。
整个土房子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戴胜鸟轻轻的鸣叫声,以及狸花猫的呼噜声。
月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两人苍白的脸上,映照出他们疲惫不堪的模样。
他们此刻,都不宜再使用丝毫灵力;
哪怕是最基础的灵力运转,都会让他们的身体受到伤害。
过了许久,沈金炳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袭来,眼皮沉重得几乎要睁不开。
他缓缓躺倒在木床上,侧过身,看着靠在墙壁上的姜婕;
眼底带着一丝暖意与感激,声音沙哑而轻柔:
“谢谢你……姜婕。”
若不是姜婕,他此刻恐怕已经被魔气彻底吞噬,再也醒不过来了。
姜婕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微弱:
“不用谢,我们是同伴。”
简单的一句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在这落难的日子里,他们早已不是彼此的陌生人,而是并肩作战、相互依靠的同伴。
沈金炳笑了笑,眼底的疲惫愈发浓郁。
听着姜婕的这句话,他分不清自己心中是何滋味。
许是酸涩,许是失落,又许是带着玩味的笑意。
他没有再说话,闭上眼睛,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连日来的激战、魔气反噬的痛苦、还有刚才压制魔气的消耗,让他彻底透支;
此刻,他睡得很沉,眉头依旧微微蹙着,似乎在睡梦中,也在与体内的魔气抗争。
姜婕靠在墙壁上,休息了许久,才缓缓睁开眼睛;
浑身的疲惫感依旧没有消散,可她还是强撑着,慢慢站起身。
她踉跄着走到院子里,抱起之前找好的干柴火,回到了土房子里。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屋子的角落,避开沈金炳睡觉的木床;
将干柴火堆在一起,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打火石,费力地打着了火。
火苗“噗”的一声窜了起来,小小的火苗渐渐变大,跳跃着,散发着温暖的光芒,驱散了屋子里的阴冷与寂静。
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映得整个屋子都暖融融的。
姜婕坐在火堆旁,微微蜷缩着身子,将双手放在火堆旁取暖,冰冷的指尖,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她抬起头,冷冰冰的眼眸定定地望着向上窜动的火苗。
火苗跳跃着,映在她的眼底,跳动着细碎的光,却丝毫没有驱散她眼底的清冷。
她的思绪,飘得很远——
她想起桃花林里首次觉醒灵力的瞬间,想起被通缉的狼狈,想起沈金炳护着她的模样;
想起了那个逃离的魔族修士,还有沈衔的栽赃陷害。
她不知道,他们还要在这荒村躲多久,不知道才能回到云顶宗,揭穿沈衔的真面目;
不知道……,这一切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她更不知道,自己的灵力,还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能不能真正保护好自己,保护好身边的沈金炳。
火苗依旧在跳跃,噼啪作响,姜婕就这样静静地望着,神色平静;
她的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思绪,一动不动。
更复杂混乱的思绪慢慢爬上她的心头——
窜动的火光中,是一个个被她杀死的人;或是现实中的人,或是位面世界的人。
从一个的被她杀死的人——那个想反杀她的保镖。
到最后杀死的人——中年男村民。
当然,这最后杀死的人,她也分不清自己是真杀死了,还是梦里杀的。
想着那些死在自己面前的人,姜婕微微垂眼;
她又带着似有若无的冷笑,轻飘飘的想——那些村民,应该已经被狸花背后的程序复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