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阴冷的魔气,也在不断蔓延,甚至隐隐有冲破灵力屏障的趋势。
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凝聚起一缕淡淡的灵力——
这是她桃花林首次觉醒灵力后,第一次主动凝聚灵力;
虽然还不够熟练,却带着纯净的气息,与沈金炳体内的魔气截然不同。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上前——
她知道,沈金炳的魔气反噬,只能靠他自己压制;
外人贸然插手,不仅无法帮到他,反而可能打乱他的运功节奏,让魔气更加躁动。
她只能静静地守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沈金炳,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她微微垂眼,在心里默默思索着——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帮沈金炳缓解痛苦,压制魔气。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西斜,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沈金炳的脸上,将他苍白的脸庞映照得更加憔悴。
他周身的灵力屏障,忽明忽暗,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
体内的魔气,依旧在疯狂躁动,不断侵蚀着他的经脉。
狸花猫似乎感受到沈金炳的痛苦,从姜婕的腿上跳下来,走到木床边。
它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沈金炳的手背,发出轻轻的呜咽声,像是在安慰他。
姜婕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眉头皱得更紧了。
夜幕降临后,山林里会更加危险;
不仅有野兽出没,还有可能遇到沈衔的追兵,或是游荡的魔族修士。
而且,屋子里太过阴冷,沈金炳正在打坐压制魔气;
若是能生一堆火,既能取暖,也能驱散周围的寒意,或许能帮他缓解一些痛苦。
她轻轻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木床边;
确认沈金炳没有异常后,又看了一眼窗台上的戴胜鸟,低声叮嘱道:
“看好他,若是有什么动静,就叫我。”
戴胜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目光更加警惕地扫视着窗外的动静。
狸花猫则依旧守在沈金炳的身边,一动不动。
姜婕转身走出屋子,关上房门,尽量不发出声音,以免打扰到沈金炳打坐。
院子里的杂草长得茂密,晚风一吹,杂草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有些诡异。
好一会儿后……
她抬头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天空,月亮已经悄悄升起;
洒下淡淡的月光,照亮了整个村庄,也照亮了院子里的杂草与破败的墙角。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出院子,朝着村庄外围的树林走去——
那里应该会有干柴火,足够生一堆火,取暖御寒。
桃花林首次觉醒灵力后,她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
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灵力波动,也能听到远处细微的动静。
只是此刻,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寻找干柴火上,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悄然靠近……
树林里的杂草更加茂密,枯树枝散落一地;
有的被厚厚的落叶覆盖,需要弯腰拨开落叶才能找到。
姜婕弯腰,小心翼翼地捡起一根干枯的树枝,拍了拍上面的灰尘,放进怀里。
她的动作很轻,很认真,一边寻找,一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但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地面上的枯树枝上;
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树林里,一道黑影悄然浮现;
那黑影正一步步朝着她靠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冷的魔气,正是之前击伤沈金炳的魔族修士之一。
那魔族修士身着黑色长袍,面容狰狞。
脸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眼底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他一路追踪沈金炳的魔气踪迹,从青云山脉追到临江城;
又从临江城追到这片荒废的村庄,终于找到了沈金炳的踪迹。
他没有贸然靠近土房子,而是看到姜婕独自走出院子,来到树林里找柴火,便悄悄跟了上来。
他想先拿下姜婕,再趁机对付沈金炳——
沈金炳此刻正在打坐压制魔气,战力大减;
此刻……,正是下手的好时机。
姜婕依旧在专注地寻找干柴火。
她的怀里,已经放了不少干枯的树枝,足够生一堆火了。
她直起身,伸了伸腰,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
她抬头看了一眼渐渐暗下来的树林,打算再找几根粗一点的枯树枝,就回去。
她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黑影,已经距离她越来越近。
那股阴冷的魔气,也在不断蔓延。
只是被树林里的草木气息掩盖,再加上她注意力集中,一时之间没有察觉。
戴胜鸟在土房子的窗台上,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朝着树林的方向飞去,试图提醒姜婕。
可此时的姜婕,正弯腰捡起一根粗粗的枯树枝,没有听到戴胜鸟的警示声。
狸花猫也在屋子里,感受到外面的魔气,发出轻轻的低吼,朝着房门的方向跑去;
它用脑袋撞着房门,试图出去提醒姜婕。
可房门被姜婕轻轻关上,它根本打不开。
沈金炳坐在木床上,依旧闭着双眼,打坐运功。
可他体内的魔气,似乎受到了外界魔气的牵引,变得更加躁动起来;
胸口的疼痛感瞬间加剧,他忍不住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大口鲜血。
他下意识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阴冷的魔气,就在附近,而且距离越来越近,目标,似乎是姜婕!
“姜婕!”沈金炳失声喊道,不顾体内躁动的魔气,猛地站起身,踉跄着朝着房门跑去。
他的脸色惨白透着灰,周身灵力紊乱;
魔气在经脉中疯狂侵蚀,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样痛苦;
可他不敢停留,他怕姜婕出事,怕自己再也保护不了她——
在这陌生的世界里,姜婕是他唯一的牵挂,也是他唯一的依靠,他绝不能让她受到伤害。
而此刻的树林里,姜婕刚捡起那根粗粗的枯树枝;她正准备转身回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伴随着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瞬间笼罩了她。
她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转过身,可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