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衔回到自己的住处,立刻召集了几名宗门弟子,仔细吩咐找到姜婕与沈金炳事宜;
再三叮嘱他们,务必小心谨慎。
弟子们躬身应道,纷纷离去,前往青云山脉深处,追踪两人的踪迹。
房间内,只剩下沈衔一人。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云海,眼底的算计与冷意,愈发浓烈。
他拿起桌上的一杯清茶,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的清甜,丝毫没有冲淡他心底的阴冷。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
他还要面对更多的挑战,还要清除更多的隐患,才能稳稳地坐上云顶宗继承人的位置;
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掌控云顶宗的一切。
他想起陈曼生,想起她受伤的模样,想起她眼中对沈金炳的怀疑。
冰冷的心升起分不清的复杂情绪。
陈曼生是他最得力的助力,也是他心中唯一在意的人,等他除掉姜婕与沈金炳,掌控了云顶宗。
他会给陈曼生一个名分,让她成为他的妻子;
与他一起,站在云顶宗的顶端,共享荣耀。
他只希望这一切,能再顺利些……
沈金炳隐藏着强大的实力,姜婕也绝非等闲之辈;
还有沈苍,虽然偏心于他,却也心思深沉;
若是他有丝毫大意,很可能会功亏一篑,甚至会付出生命的代价。
但他不会退缩,也不会畏惧——
权力,荣耀,陈曼生……,为了这些,他必须勇往直前,不惜一切代价,清除所有阻碍。
夜色渐渐降临,云雾愈发浓厚,笼罩着整个云顶宗;
殿宇间的灯火,渐渐亮起,微弱的光芒,在云雾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神秘而压抑的气息。
沈衔依旧站在窗前,目光坚定,眼底闪烁着野心与算计的光芒,
一场残酷的较量,即将开始。
而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迎接这场较量的到来。
沈衔走向青云山山脉深处的之时,脑中浮现自己的小时候——
那是一段他后来回想起来,唯一能称得上“暖”的日子。
彼时他还是云顶宗副宗主沈苍唯一的孩子,锦衣玉食,众星捧月。
书房外庭院深深,灵泉潺潺,还有弟子们轻声细语的问候。
母亲总会在他练字累了的时候,端来一碗温热的灵蜜水;
母亲的指尖轻轻拂去他额前的碎发,眉眼间满是温柔。
那时候的他,会笑,会闹;
会因为练不好剑法而跺脚,会因为得到父亲一句难得的夸奖而雀跃。
世界小而纯粹,只有笔墨书香、剑影晨光;
没有纷争,没有算计,更没有那个名叫沈金炳的名字,能搅乱他所有的安宁。
变故来得很随意,在一个寻常的午后——
阳光正好,透过书房的窗棂,洒在他铺开的宣纸上。
墨香混着庭院里的桂花香,清淡而绵长。
他正握着毛笔,一笔一划地临摹宗门心法。
母亲坐在一旁的软榻上,手里拿着针线,轻轻缝补着他磨破的剑袍;
一切都平静得不像话,仿佛这样的安宁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直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响,打破了这份静谧。
弟子的阻拦声、女人的争执声,还有一个孩童怯生生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顺着风,飘进了书房。
沈衔停下手中的笔,皱起眉头,眼底满是疑惑——
云顶宗门禁森严,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副宗主的居所,是谁敢在这里喧哗?
不等他起身去看,书房的门就被推开了。
沈苍面色阴沉地走在前面,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而站在沈苍面前的,是一个穿着素色布衣、面容憔悴的女人;
女人的怀里,抱着一个约莫三四岁的孩童。
孩童面色苍白,眼神怯懦,紧紧攥着女人的衣角,怯生生地打量着四周,浑身都透着一股不安。
沈衔看着那个陌生的女人和孩童,下意识地躲到了母亲的身后。
他拉着母亲的衣袖,小声问道:
“母亲,他们是谁?”
母亲的身体微微一僵,指尖有些发凉。
她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悄然浮现一丝复杂与不安;
她轻轻拍了拍沈衔的手,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盯着沈苍,眼底满是询问。
而沈苍盯着女人看了许久,又移动视线看向女人身后的小男孩。
这男孩儿与沈苍有六七分相似,明眼人都能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围观的弟子神色复杂,不自觉凑近小声议论。
但要是谁对上沈苍冷冽严肃的模样,又会惶恐的立刻噤声。
而沈苍没有看周围的围观者,只是将视线转向沈衔,沉声道:
“沈衔,过来。”
他的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与平日里偶尔流露的温和判若两人。
沈衔犹豫一下,还是松开母亲的手,慢慢走到沈苍面前——
他仰起头,看着他阴沉的脸庞,心底泛起一丝莫名的恐惧。
“这是沈金炳,”
沈苍的目光落在那个孩童身上,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却像一把冰冷的刀,狠狠扎进了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你的弟弟,同父异母的弟弟。”
“弟弟?”
沈衔愣住了,小小的身子微微一震,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我没有弟弟!父亲,你骗人!我只有母亲,我没有弟弟!”
他猛地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稚嫩的控诉,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她是谁?为什么她会带着我的弟弟来这里?”
“我不要弟弟,我不要任何人来抢我的父亲,抢我的母亲,抢我的一切!”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孩童独有的愤怒与委屈。
他冲到沈苍面前,拽着他的衣摆,拼命摇晃着,
“父亲,让他们走!”
“我不要他们在这里,我要我们以前的样子,我要母亲,我只要我的母亲!”
沈金炳的母亲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着;
她想要说什么,却被沈苍冰冷的目光制止了。
她抱着沈金炳,肩膀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沈金炳的头发上。
沈金炳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悲伤,哭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