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听过她的身份,不过看这模样,应该连宗门弟子都不是!”
“那她也敢跟陈姑娘比诗?简直是自取其辱!”
“就是啊,谁不知道陈姑娘是沈副宗主看重的人,就算她诗写得再好,诸位裁判也不敢得罪沈副宗主,她这不是自找难堪吗?”
最后这句话,是三五人凑近,声音压得极低的议论。
那些议论声此起彼伏,字字句句都透着对姜婕的轻视与不看好。
沈金炳也愣住了,他猛地抬头,看向姜婕,眼底满是惊讶与急切;
他悄悄拽了拽姜婕的衣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担忧:
“姜婕,你别冲动!你斗不过她的,就算你诗写得再好,他们也不会判你赢的,别在这里自取其辱!”
他知道姜婕的性子清冷决绝,却没想到她会这般冲动。
他不想让姜婕因为自己,被人轻视,被人嘲讽,更不想让她受委屈。
在他看来,这场比试,从一开始就没有公平可言;
姜婕的出手,只会让自己陷入难堪的境地,也会连累姜婕。
姜婕却没有理会他的拉扯,也没有在意周围的议论声;
只是目光透过白纱,坚定地看着陈曼生,眼底没有丝毫畏惧,语气依旧清冷:
“陈姑娘,敢不敢比?”
姜婕第二次开口……
而陈曼生眼神很复杂的看着对面的姜婕,在姜婕第一次说话的时候,她就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愣住。
只是刚开始不相信,对面的人会是姜婕。
直到姜婕说出第二句话,冷冰冰的,似乎还带着些许挑衅。
起码……,落在陈曼生耳中是这样的。
一股难言的滋味在心中蔓延……
地姜婕说出第二句话后,陈曼生却只是愣了一下,随即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她把玩着手中的那支紫玉簪,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就你?也配跟我比?既然你想自取其辱,那我便成全你!”
陈曼生说着,咬牙喘息两声,继续道:
“若是你输了,从今往后,再也不准出现在沈金炳身边!”
陈曼生情绪高涨,带着藏不住的愤怒。
两个呼吸之间,她提出自己的要求;可这要求,却是针对沈金炳的……
“若是我赢了,”
姜婕的目光落在那支紫玉簪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紫玉簪给我,并且向沈金炳道歉。”
“好,我答应你!”
陈曼生微微咬牙,忍着恨意和愤怒答应下来;
在她看来,她不觉得姜婕能赢自己;
这场比试,不过是一场闹剧,一场让姜婕自取其辱的闹剧。
那几秒钟的犹豫,只是因为对面是姜婕。
沈衔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却没有阻止——
他倒要看看,这个外来客,到底有多大的胆子,到底能写出什么诗句。
独孤念慈则皱着眉头,看着姜婕,眼底满是担忧,却也没有多言。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着姜婕,等着看她出丑。
沈金炳依旧一脸急切,想再次劝说姜婕,却被姜婕一个淡淡的眼神制止了。
姜婕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自己辗转异世的颠沛,浮现出那些生死挣扎的日夜;
浮现出那些无人问津的苦难,浮现出沈金炳方才悲戚的模样;
心底的情绪翻涌,几句话轻轻浮现在脑中……
她缓缓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声音清冷,缓缓吟道:
“半生风雨半生伤,一寸相思一寸凉。踏遍尘寰无归处,独携孤影伴清霜。”
“心藏丘壑无人懂,身若浮萍逐浪扬。不羡人间烟火暖,唯求寒夜有微光。”
诗句落下,整个诗会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喝彩声,没有议论声,所有人都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们的目光落在姜婕身上,满是震惊与动容。
那诗句里的悲苦与坚韧,那眼底的孤寂与决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他们从未听过这样动人的诗句,从未见过这样清冷又坚韧的女子。
她的诗,没有陈曼生的洒脱,没有沈金炳的悲戚;
却有着一种历经苦难后的淡然与倔强,有着一种无人能及的风骨。
沈金炳站在她身侧,看着她清冷的侧脸,听着她口中的诗句;
他眼底满是震惊与动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他忽然懂了,姜婕并非冰冷无情;
她只是将自己的苦难,都藏在了心底;
她的清冷,不过是她的伪装,她的坚韧,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他看着姜婕,眼底的恨意与不甘渐渐褪去,被一丝温柔与坚定代替——
他悄声发誓,从今往后,他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她,不会再让她独自承受那些苦难。
可未说出口的誓言,是无人证明的承诺……
陈曼生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手中的紫玉簪险些掉落在地。
她看着姜婕,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