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才狸花的沉默就能看出。

如果只是复制人设，它根本不会这样支支吾吾。

眼看着狸花又继续保持沉默，姜婕脸上的怒色越来越重，甚至她看向狸花的眼神都充满憎恨。

狸花逐渐察觉到姜婕的冷冽，连忙为自己解释：

“不不不，准确来说，他是个植物人，他在这个世界经历的一切，在现实中，只能算他做了一场梦。”

“……”

姜婕保持沉默，继续冰冷的盯着狸花。

她在仔细思考这句话，分析这句话的真实性和可靠性。

“真的……，只是这样吗？”

逐渐的，她在狸花眼中看到了更多的心慌，又试探性的问道。

这句话，无非也是带着答案的而已。

这个消息，最让她不能接受的，是自己残忍对待的，是一个现实中真实存在的人。

原本，她对于自己冰冷的手段，已经感到极致痛恨。

尤其，是那些对自己释放过善意的人。

她常常感到自己没有良心。

而她，也总用这些人是虚构的角色，来安慰自己。

现在看来，更是可笑。

她的残酷冷血，更像是将自己的苦难强行施加在别人身上。

“你还没说完吧，干脆一次性都告诉我；你应该更清楚，骗我的没有好下场。”

姜婕眼神冰冷，继续盯着狸花的眼睛，声音低沉。

随着姜婕这句话说出，狸花圆滚滚的眼睛回避姜婕视线，眼中是藏不住的心虚。

而姜婕的表情越来越冷，她从系统中拿出一把短刀。

她的眼神，像是在威胁狸花说出一切真相。

“宿主……，你别这样，你杀不死我的。”

狸花的声音无奈又带着一丝苦涩，微微叹息着，想阻止姜婕的动作。

可姜婕的刀从来没有对准狸花。

她快速将刀往下一压，刀划在自己的手腕上。

一个血口出现在姜婕眼前，不断有鲜血往外流。

姜婕一见有效，又立刻对狸花冷声催促：

“说。”

狸花还想安抚姜婕的情绪。

但她的话，却那般不容拒绝。

“……”

沉默十秒，看着姜婕不断流血的手，它回答的声音满是无奈：

“系统把他的意识稍微重建，放在了这个世界里。”

“相当于他是植物人期间，保留着一整个角色意识体。”

姜婕听得云里雾里。

她的眉头紧皱，沉默许久才沉声追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

狸花犹豫着，声音更加小心翼翼，轻声回答姜婕的追问：

“相当于……，他苏醒之前，都觉得攻略世界是真实的世界。”

“那苏醒之后呢？！”

而狸花的话音刚落，姜婕更加迫不及待追问。

狸花再次沉默，四目相对，好像已经写满答案。

在姜婕正要继续追问之际，狸花的声音带着后怕，微微颤抖着回应：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姜婕声音颤抖，带着不可置信与愤怒；她重复着说出这四个字，一把将怀里狸花推到地上。

此刻，她的眼神冷极了，看向狸花时，充满了厌恶。

双方都沉默许久之后，姜婕咬牙叹息一声，沉声再度追问：

“一般都有哪些结果？”

狸花乖巧抿唇，紧张的看着虚拟屏幕上提供的数据，慌乱的汇报：

“有很多种情况，大体可以分为三种——”

眼看着姜婕没有打断，狸花又继续汇报：

“一种将攻略世界当作现实，根据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做出的行为也不同，很可能会在现实世界寻找‘回到’攻略世界的通道。”

“一种是现实世界当作现实，而对于攻略世界，也会根据每个人的不同性格，有不同的看法和猜测。”

“还有一种，是攻略世界和现实世界，在他眼里都是虚假的；至于有怎样的行为，仍取决于……”

狸花的话还没说完，姜婕神情冷冽烦躁的一抬手。

狸花看到姜婕的动作，立刻乖巧闭嘴。

它看向狸花的眼神中，藏不住的小心翼翼；它的声音被打断，姜婕却是久久没有说话。

或许在仔细思考狸花的回答，从她的表情中，猜不到她在想什么。

“行为……行为……都是行为。”

姜婕僵硬的开口，带着几分吐槽；而后又叹息一声，更无奈的感叹：

“一个正常人经历这种事，应该心理都快崩溃了吧。”

狸花：“……”

它陷入沉默，表情迷茫，似乎在好好思考姜婕的话。

双方都没有再说话。

姜婕抬眼望着灰白虚拟的上空，连呼出的气息都充满无奈。

很久之后，姜婕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居然……，哈哈哈……”

她又说又笑，表情诡异凄厉……

好一会儿，她的笑声慢慢停下，更带着无奈与苦涩的说话：

“我和那些伤害我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狸花：“……”

狸花没有回应，再次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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