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做这动作的她,并没有发现自己不用搀扶,也能站立。
但这样的欣喜并未持续太久时间。
外面的野兽群似乎意识到了章鱼怪的死亡,已经疯狂的朝他们涌来。
沈衔余光看了眼姜婕的腿什么也没说,只焦急的喊了声,拉着她往楼上跑:
“快跑,它们冲进来了!”
沈衔拉着姜婕往楼上跑,寒风肆意的打在脸上。
姜婕侧目看向前方的沈衔,她眼神复杂,心中情绪更加复杂。
她不知道自己心中到底是怎样的感受,好像有一丝悸动——
她想知道,沈衔这样的,分尸起来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像章鱼怪的腿那样,被砍成一块儿一块儿,还能慢慢长拢。
两人刚跑到楼顶,姜婕僵硬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但随着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腿上,一声惨叫跟着传来:
“啊!”
是左腿撕心裂肺的痛,令姜婕不由得惨叫出声。
而在她看向自己左腿之际,那条腿又变成了软瘫瘫的一坨,粉碎性骨折仍然存在。
“不!刚才不是错觉。”
姜婕惶恐的在地上挣扎,其中伴随着她崩溃的嘶喊。
好像现在她才真正理智回笼,才真的意识到自己的腿,在刚才短短的二十分钟内,都发生了什么。
——她的小腿骨被章鱼怪碾碎。
她钻进章鱼怪脑袋里找钥匙,意外的竟然忘记腿的感觉,跟着沈衔爬了23楼。
在她来到顶楼的时候,在她低头看向腿的瞬间,痛苦如龙卷风般袭来。
她顾不上不甘心,这次的痛苦比方才要疼上千倍百倍,她忍不住在地上惨叫:
“啊!!!”
她的惨叫声划破天际,却好像一直回荡在耳边。
姜婕面容扭曲,更多痛苦的回忆,更深处的记忆被唤醒——
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总共一百五十一人,每张面孔都是那么清晰和令人作呕。
姜婕身侧的拳头,与记忆中的拳头一起收紧。
他们嚣张肆意的笑容与动作,原本已经被姜婕埋藏在记忆最深处,如今丝毫不差的被翻出。
来到房间里的,有时是一个人和一台摄影机,有时是两人,有时还会是三个人。
污言秽语比不上他们的动作。
不过在十岁的时候,事件迎来的转机。
有记者听到了这样的传言,以嫖客的身份,带着隐匿的摄像机来到这个房间。
那是姜婕短暂享受过的温柔。
轻而缓慢的关门声,温和的动作和声音。
无不在安抚十岁时的姜婕惶恐空洞的灵魂。
他从姜婕口中得到真相,又询问周围邻居,却没得到有用的证词。
但他还是立刻向相关部门举报。
或许是许多警察的到来,那些因惶恐而置身事外的村民,也因惶恐对警察说了实话。
“那小姑娘确实惨,妈前两年死了,被她爸逼着做这个,晚上那个房间的哭声没听过,怪可怜的。”
“那你为什么不报警?!”
警察的质问声,带着咄咄逼人的口气,声音中满是藏不住的愤怒。
刚开始回答的村民立刻惶恐的摆手,极力撇清自己的责任:
“哎哟!这谁敢啊,她爸跟神经病似的,一不顺心就追着人砍,谁要是多看一眼,脸上就得被吐口唾沫!”
这话,瞬间得到周围好几个村民的认可,都对视几眼连连点头。
警察也不怀疑这些村民的话。
方才在逮捕姜婕父亲的时候,他确实表现出一股神经病的架势,抓起刀就乱砍。
嘴里还一直嘟囔着咒骂的话:
“操他妈的!什么东西也敢碰我,小心我给你炖成大肘子!给你吃咯!给你吃咯!”
姜婕她爹被警察带走,这一查才知道,这人是个惯犯,无恶不作。
有钱的时候调戏女子,挑衅男子;没钱的时候,就逼着母亲、妻子、女儿卖。
不出一年,他的母亲被折磨死了,死的时候已经精神失常,半身不遂。
之后就是妻子,妻子倒也是个疯子,在这种环境中也落得快乐,在姜婕八岁时离世。
妻子死了,肉不能停。
姜婕被推上这条路。
父亲虽与些地痞流氓混在一起。
但姜婕这件事被曝光,热度极高,警方想要火速处理父亲的案件。
但从中调查发现,姜婕父亲牵扯众多案件。
在看押调查期间,他被人救了出去……
一个最低无期徒刑起步的重犯,就这样在众多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被救走;
这当然引起社会不满,但热度很快被镇压。
警察最终也没找到姜婕父亲的去向。
他成为通缉犯。
姜婕暂留在收容所,在姜婕机械的接受社会安排时,她的外婆被找了来。
她被外婆接走,此后的十几年,都还算太平。
她一直沉默寡言,在外婆身边,也没听她提起过这段往事。
但事实上,姜婕一闭眼,痛苦的记忆就会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记忆,只能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她刻意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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