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婕也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看去——她慌忙收回了手。
她微微深吸一口气,神色也浮现慌乱。
虽然不知道萧瑾枫为什么突然出现这样怪异的表情,她的触碰也算过分。
但她总不好表现得太过平静。
萧瑾枫脸颊逐渐泛红,又看向姜婕身后的房间,沉声追问:
“房间内……那个女孩是谁?”
就算慌乱,她也不会忘记今日的来意。
姜婕淡然的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去,又带着淡笑回头看向萧瑾枫,随意搪塞:
“路上随意救的姑娘。”
说完,姜婕脸上仍旧是轻佻随意。
萧瑾枫的神色,却有些不可言说。
姜婕也摸不清她在想什么。
“好,我先走了。”
此刻的她,好像无力说什么,只能顺着姜婕的话,离开这里。
没想到,刚走出不远,她却遇到皇帝……
“父皇!”
“你怎么在这儿?今日皇子所不是还有课业吗?”
萧瑾枫心下吐槽:
“他可算知道他这些皇子还有课业了。”
可面上,他不得不恭敬回应:
“回父皇,今日太傅允了半日休憩。”
皇帝淡淡从萧瑾枫身上收回视线。
他像是信了萧瑾枫的话,又随意的问起其他:
“怎的……”
他看向萧瑾枫身上的衣服,想问什么,又匆匆止住话头,转而随意问起其他:
“近日,在皇子所都学了些什么?”
在皇帝看向萧瑾枫衣服时,她拘谨的微微低头,浮现一抹胆怯回应:
“回父皇,儿臣近日在皇子所,依例温习《论语》《礼记》,并习骑射、书法,每日由师傅督课,不敢懈怠。”
话落,她低头看向身上衣服,继续陈述:
“所穿衣物皆由内务府按制颁给,儿臣不敢擅自更易,若有不合制之处,还请父皇训示。”
皇帝既已看到她的衣着破旧,提一嘴总不过分。
而随着萧瑾枫的第二句话说出,皇帝的视线再次落在他的衣服上。
皇帝看向身边的司礼监掌印太监,还未说话;掌印太监立刻恭敬应声:
“奴才立刻去查。”
说完,他又随意的摆摆手,转身离开。
离开之前,他又看向萧瑾枫身后的破旧院落,原以为已经荒废了,没想到还有人住。
“平日你就住这?”
还没等萧瑾枫回应,和对话结束,掌印太监立刻将头埋得更低,颤声回答:
“奴才这就派人去查,并为六皇子重新安排住处。”
“不必!”
掌印太监话音刚落,萧瑾枫眼中闪过慌乱,立刻拒绝。
他沉默两秒,又继续补充:
“父皇,儿臣……儿臣自幼蒙父皇恩典,深知物力维艰,不敢贪图安逸。”
说着,他又回头看向身后的院落,心里想着姜婕嘴上谦卑回答:
“这院落虽旧,却能时时警醒儿臣勤俭持身、不忘寒微。儿臣在此读书,心自宁静,若另迁华屋,反倒易生骄惰,辜负父皇教诲。”
“恳请父皇容儿臣暂居此地,砥砺心志。”
最后,他说出自己的请求。
这样从头至尾的理由,皇帝自然没什么可坚持的。
“随你。”
皇帝打量她一眼,冷冷丢下一句,正要抬脚离开。
他又看向院墙上藤曼类花,淡粉偏紫的色调,已入秋,还有这样的春色。
他缓缓顿住脚步
萧瑾枫的“恭送父皇”卡在嘴边,又生生咽了下去。
“花儿不错,是野花吗?”
萧瑾枫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墙上的花。
他悄然蹙眉一瞬——他并不记得这里何时长了这样的花。
“回父皇,这确是野花,并非特意栽种。”
“入秋后偶然见它攀于院墙,花色淡粉偏紫,儿臣觉着清爽悦目,便没舍得除,偶尔浇水,让它顺着墙长着。”
只有一秒的犹豫,他还是顺着皇帝的话回答。
“嗯,不错,漂亮。”
皇帝称赞的声音仍旧随意,又缓步抬脚离开。
“恭送父皇。”
萧瑾枫低头,沉声说道。
皇帝坐着龙椅,众太监缓慢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萧瑾枫缓缓抬头,又看向恢复寂静的周围和院墙的小花,淡粉偏紫。
她正轻轻叹息,身后传来姜婕的声音:
“你怎么不答应皇帝的好意?”
萧瑾枫没有回头,听着她的声音,压下脸颊的微红,轻声明知故问:
“你是指什么?”
姜婕蹦跳两步,来到萧瑾枫面前,歪头莞尔一笑,轻佻回应:
“当然是换新的住所咯。”
萧瑾枫微微蹙眉,侧目看向姜婕,轻声追问:
“lo……?什么意思?”
姜婕愣了一秒,浅笑着随意搪塞:
“就是……,没什么意思,我们那儿的语气词。”
“你们那儿?”
萧瑾枫照旧狐疑的看着她,继续轻声追问。
她虽是细声细语,神色平静,却带着不要到答案不罢休的态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