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1)

帝江怒极,身形一闪,强行切入两人之间,双手撑开,那掌控空间的至高法则瞬间将两人的力量吞噬一空。

“此地乃东海,妖族刚退,若是那截教首徒去而复返,你们是想把命都留在这里吗?!”

这一声怒吼,终于让共工与祝融清醒了几分。

两人对视一眼,虽仍不服气,却终究没敢再动手。

“撤!回不周山!”

帝江冷哼一声,再不给任何人反驳的机会,身形率先化作流光。

其余祖巫互相对视,各怀心思,紧随其后,只留下一片狼藉的东海,和那逐渐平息的波涛。

待到巫妖二族彻底退去,这东海之滨,终于迎来了真正的宁静。

“呼……”

云中子身形一晃,拄着枯木杖勉强站稳,那原本仙风道骨的模样此刻颇为狼狈,道袍染血,发髻散乱。

但他脸上,却挂着一抹劫后余生的狂喜。

“走了……终于走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只见孔宣收敛五色神光,正静立海面,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大战不过是闲庭信步。

而龟灵圣母等人虽略显疲惫,但眼中的振奋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诸位同门。”云中子朗声一笑,大袖一挥,一只莹白如玉的宝瓶出现在手中,瓶口灵光流转,散发着令人心醉的清香。

“首徒师兄虽然离去,但这东海一战,我等虽未直接出手,却也历经生死。师兄留下的这三光神水,正可助我等疗伤。”

说着,他将神水倾洒而出。

那神水化作亿万点星光,落入海中,原本被妖血染红的东海瞬间澄澈如初,无数生灵在神水的滋润下焕发生机。

而那些在此战中护持人族、坚守阵线的截教弟子,更是沐浴在这神霞之中,只觉一股温热暖流顺着毛孔钻入,瞬息间修补了受损的道基。

“这是……”

龟灵圣母美目圆睁,只觉灵台清明,原本卡在瓶颈许久的修为,竟在这一刻松动开来。

轰!轰!

不过数息之间,场中便是异象频生。

数位太乙金仙弟子周身清气升腾,竟当场破境,修为直逼大罗金仙边缘。

就连云中子自己也觉福至心灵,隐隐触摸到了那一线天机的门槛。

“这……这是天道造化!”

“首徒师兄这一战,虽未言赏,但这因果结算,竟让我等也分润了如此大的气运!”

“截教……要大兴了!”

众仙皆是面露狂喜,对那消失在虚空深处的白衣身影,更是生出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与崇拜。

而在那遥远的虚空尽头,一道无人察觉的意念,悄然穿透了层层次元壁垒,直指那混沌深处的太古神山。

那并非简单的离去,而是一场更深远的谋划。

娲皇宫,金光隐现。

那并非祥瑞的气象,而是一层淡淡的、仿佛能隔绝古今的朦胧屏障。

宫门巍峨,掩映在混沌霞光之中,透着一股令圣人都要皱眉的清冷。

吴深拾级而上,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某种无形的节点之上。

他周身收敛了在东海那一战冲霄的血煞之气,白衣胜雪,若不细看,便如一位游历红尘的儒雅书生。

可若是极目凝视,便能察觉他眼底深处那并未完全平息的、如渊如壑的压抑怒火。

这怒火不因时间而冷却,反因即将见到那位圣母而愈发灼烧心神。

“截教吴深,求见圣母。”

声音并不洪亮,却穿透了娲皇宫外层层的禁制,直抵那最深处的宝殿。

殿内并未传出入内觐见的法旨,但那两扇紧闭的混沌青铜门,却在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中缓缓向内敞开。

一股扑面而来的先天灵气,夹杂着丝丝缕缕难以言喻的大道韵味,瞬间冲散了吴深周身凡尘气息。

他面无表情,举步踏入。

殿内,珠帘垂挂,瑞气千条。

女娲圣人高坐云端,周身缠绕着造化法则,似真似幻,难以窥测真容。

在吴深进殿的那一刻,她那双仿佛洞穿了过去未来的美眸微微睁开,那一瞬,整个娲皇宫内的时空仿佛都停止了流转。

“道友来了。”

女娲并未起身,甚至未曾有更多的肢体动作,只是这般淡淡的一句“道友”,便如平地惊雷,瞬间在洪荒天地间掀起了无形的波澜。

圣人傲慢,视众生如蝼蚁。

便是同阶的圣人相见,也多是客套后的算计,鲜少有如此平视之称。

吴深脚步微顿,心中念头飞转。

【分析:女娲态度转变。】

【可能性一:东海之战震慑群妖,实力已入圣眼,故以平辈论交。】

【可能性二:试探。以此称呼,观我反应,定下后续博弈基调。】

不过须臾,吴深心中便已明悟。

这是示警,也是拉拢,更是一种划清界限的宣告——她不再是那个人族之母,而是混元圣人。

“见过……女娲道友。”

吴深微微拱手,还了一礼,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集市上遇见一位并不熟络的过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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