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1)

原来在刚才元神被捕获的一瞬间,这老龙竟以某种秘术,将这一十二道血咒隔空打入了吴深的元神之中。

若非自己生性谨慎,临行前多疑了一步,只怕还没走出这西方地界,就会被这血咒引动龙族气运,遭到那未知的祖龙一击必杀!

“这就是老牌准圣的底蕴?死了都要咬下一块肉来?”

吴深心中杀意翻涌,不再犹豫,张口吐出一团精纯的本命真火,狠狠地喷向那片虚空,同时也引动着红莲业火反噬自身。

滋滋滋——!

这种以火攻身的痛苦绝不亚于抽筋扒皮,但吴深连眉头都未皱一下,硬生生将那潜藏在元神深处的十二道暗红色血咒强行逼出,在两火夹击下化为灰烬。

“呼……”

做完这一切,吴深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背心已是一片冷汗。

这洪荒大能,果然每一个都是老谋深算之辈,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再次启程,吴深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将速度放缓,如同一介凡修般低调穿行。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就在他刚刚踏入西方大地边缘的刹那。

一道宏大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在天地间悠然响起。

“人身难得,中土难生。道友既已至此,何不入我西方,结一场善缘?”

这声音,慈悲庄严,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法理威压。

吴深猛地抬头。

只见前方一座七宝妙树台凭空显现,台上瑞气千条,祥云万道。

一位身披袈裟、面容悲悯的道人,正盘坐于那一尊散发着万丈金光的十二品功德金莲之上,双目微垂,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准提圣人!

吴深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全身肌肉瞬间紧绷。

这可是圣人!

在这西方地界,圣人即天,圣人即道!

自己想要避开,却显然已被对方“算”到了。

“跑是跑不掉了……”

吴深心中念头急转,瞬间压下心头的惊惧,调整面部肌肉,堆起一副诚惶诚恐、却又带着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恭谨神情。

他停下脚步,整理衣冠,对着那宝台上的道人深深一拜,声音朗朗而充满敬意:

“截教弟子吴深,拜见准提圣人。不知圣人法驾在此,弟子有眼无珠,还望圣人恕罪。”

准提道人微微睁开双眼,那双眸子仿佛蕴含着无尽慈悲,轻轻一点下方的金莲。

“吴深道友,无需多礼。”

那一瞬间,那十二品功德金莲竟缓缓飘落,悬停在吴深身侧,竟是示意他上座。

“道友此番西行,虽有些许波折,却也是磨砺。来,且坐这莲台之上,听贫道讲上一段因果。”

那十二品功德金莲散发出的柔和金光,映照在吴深略显苍白的脸上,却未给他带来半分暖意,反倒令他如坐针毡,背脊生寒。

这可是西方教的镇教之基,立教根本。

圣人竟然让自己坐这等至宝?

这哪里是待客之道,分明是将人架在火上烤,那滚烫的温度透过衣衫,灼烧着吴深紧绷的神经。

吴深心念电转,系统面板在脑海中疯狂刷屏,红字警告如瀑布般垂落。

【警告!检测到“因果锁定”。】

【分析:圣人意在“捆绑”。

若坐莲台,便承了西方大因果,日后想脱身恐要削骨还父。】

“这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

吴深心中暗骂,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硬着头皮,在那莲台边缘蹭了半个屁股坐下,姿态拘谨得如同面对严师的蒙童,口中诺诺连声:“弟子何德何能,敢坐圣人行仗,这实在是折煞弟子了。”

准提见状,不仅不以为意,反而笑得愈发慈悲亲切,那一双慈眉善目中流露出的欣赏,简直比看自家亲传弟子还要浓郁三分。

他大袖一挥,虚空中自然生出一盏七宝琉璃盏,盏中清茶香气袅袅,竟似能洗涤元神杂质,稳稳落在吴深身侧。

“道友过谦了。”

准提的声音温润如玉,透着一股子“咱们是自己人”的热乎劲,“道友乃是通天师兄座下首徒,根脚不凡,机缘深厚。今日不论截教西方,只论道法,平辈相称又何妨?”

这一声“道友”,如同惊雷般在周围西方弟子的耳边炸响。

众亲传弟子一个个屏气凝神,眼神中满是震惊与艳羡。

圣人竟然对一个截教晚辈如此折节下士?这是何等的殊荣?

然而,吴深听闻此言,不仅未觉荣幸,反而如芒在背,头垂得更低了。

圣人降尊纡贵,必有所图。

这“热情”二字,在洪荒,往往等同于“要命”。

“圣人谬赞,弟子惶恐。”吴深紧守心神,不为所动,心中却已将警惕等级拉满。

准提见火候差不多了,脸上的笑容忽然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之色,长叹一声。

“只是可惜了。截教虽大,门徒虽众,但终究良莠不齐,因果纠缠太深。道友身为首徒,日后怕是少不了要被那无量量劫所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