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学生会”的积分体系下,谁还管你是什么辈分?
只要你积分高,哪怕你是个刚入门的散修,也能穿着紫金道袍,管着那还是“黄字号”的外门大师兄!
“这哪里是截教,这分明是……修仙界的衙门!”
赵公明看着自己身上那件因为搬砖功劳勉强混来的“地字号”青蓝道袍,再看看旁边那个因为想出了“灵石借贷”点子而一跃成为“天字号”紫袍小师弟,心中五味杂陈。
但他不敢说。
因为他发现,这制度虽严,却真的好用。
原本一盘散沙、互相倾轧的东海截教势力,竟在这短短四十九日内,被打造成了一台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
弟子们眼神中的散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积分”的狂热渴望和对“规矩”的深深敬畏。
终于,到了开业这一日。
东海之上,祥云万道,瑞气千条。
天宫仙市那巍峨的城门大开,无数流光溢彩的飞舟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东海龙王敖广,此刻正站在城门口,身后的虾兵蟹将抬着一箱箱厚礼,几乎将城门堵死。
“多谢大师兄!多谢大师兄再造之恩!”
敖广红着眼眶,握着吴深的手,激动得语无伦次。
如今,新仙市不仅规矩严明,更是给了龙族公平交易的地位,这让他如何不感怀?
“免了。”
吴深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敖广身后的礼物——那是整整三十六颗定海神珠的原胚,以及一株万年龙血芝。
“算你懂事。”
吴深大袖一挥,收了礼物,转身指向广场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座巨大的沙盘模型,正是那旧东海仙坊的模样。
只不过,此刻它已是蜡像馆中的陈列品,上面贴着大大的封条——“已取缔”。
“以此为鉴,警钟长鸣。”
吴深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
无数前来观礼的散修、妖王看着那模型,再看看眼前这座巍峨森严、秩序井然的仙市,心中皆是一凛。
截教,真的变了。
变得更强,更冷,也更有序了。
庆典渐入佳境,仙乐飘飘,琼浆流转。
吴深立于高台之上,看着下方那群意气风发、眼中闪烁着精光的截教弟子,心中终于有了一丝久违的放松。
这第一步,算是稳了。
然而,就在此时。
天际原本湛蓝的云层,陡然间被染上了一层猩红。
那并非晚霞,而是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煞之气,夹杂着阵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鬼哭狼嚎之声,从极西之地滚滚而来。
原本喜庆的气氛,瞬间凝固。
吴深眼皮微不可察地一跳,目光穿透层层虚空,望向那团血云深处。
他嘴角微微勾起,手中茶杯轻轻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瓷响。
“看来,今日的贵客,不止东海这一家。”
那漫天血云已然压境,将原本璀璨的仙市映照得一片猩红。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尚未触及城头,便让城中不少修为浅薄的弟子面色苍白,几欲呕吐。
“是何方魔头,敢在我截教圣地撒野!”
赵公明心头一紧,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金鞭,正欲上前喝止。
然而,下一刻,那滚滚血云之中,竟传出一声爽朗至极的大笑。
“哈哈哈哈!吴深贤弟,别来无恙!”
这笑声如雷霆滚荡,震散了那恐怖的血煞,只见一名身披血色长袍、面容阴鸷却难掩豪气的男子踏空而来。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便生出一朵血色莲花,步步生莲,转瞬便至城门之前。
血海之主,冥河教祖!
全场哗然。
若是旁人,或许只觉惊恐,但这冥河教祖身后,竟并未带着那凶名赫赫的阿修罗族大军,反而由四名俏丽多姿、却又煞气逼人的女子抬着一顶巨大的血珊瑚轿辇。
“这……这是冥河老祖?他竟称大师兄为……贤弟?”
龟灵圣母美目圆睁,手中的剑差点没拿稳。
在洪荒认知中,冥河教祖盘踞血海,即便圣人也不愿轻易招惹,向来独来独往,何时与截教首徒有了这等交情?
吴深站在城头,原本冷峻的嘴角此刻却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那是对强者的尊重,也是对盟友的欢迎。
他一步跨出,竟直接无视了那漫天血煞的威压,大袖一挥,平地卷起一阵清风,迎了上去。
“冥河道兄大驾光临,令我这仙市蓬荜生辉。”
吴深语气熟稔,仿佛两人早已是多年至交,根本看不出这是两个不同阵营的大佬。
“哈哈,贤弟今日大喜,兄长我若不来,岂不是显得吝啬?”
冥河教祖大步流星,竟直接越过众弟子,一把抓住吴深的手臂,用力摇了摇,那亲热劲,看得下方一众截教弟子目瞪口呆。
“我也知贤弟不喜那些虚礼,这便带了些‘土特产’来。”
冥河教祖一挥手,那血珊瑚轿辇轰然碎裂,露出其中的贺礼。
那一刻,整座仙市的温度仿佛都在瞬间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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