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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千思绪仅在心头一瞬流转,姜浩天的目光已再度锁向眼前的燃灯道人。
他心中暗生惊意:在自己过往认知中,燃灯道人虽亦为准圣巅峰,但在诸多同境大神通者间并不出众。
昔日对阵赵公明,两度败走;迎战云霄仙子,亦落下风;面对孔宣的五色神光,仍是退避三舍。
唯一可称道之处,便是屡次遭遇定海珠、金蛟剪乃至九曲黄河大阵等杀局,皆能恰到时机脱身而退,始终未遭重创。
然则方才交锋之间,燃灯道人所展露的实力远超预估,那盏琉璃灯盏辉光流转,竟令姜浩天也感到凛然。
凝视着悬浮于燃灯道人身后那盏明灭不定的古灯,姜浩天心念电转:“此物当是灵柩宫灯无疑,亦为洪荒天地人三灯中的‘地灯’。”
是了,“燃灯”
道号早已昭示根本——他手中最强的依仗,从来不是乾坤尺,而是这盏伴生而存的灵灯!
封神劫中,燃灯道人恐怕有意藏拙,未曾为阐教全力施为。
这倒也合乎情理——他早暗投西方教门下,于三世佛中尊为过去佛,又称燃灯古佛,乃后世佛门最为古老的源流之一。
既已心归西方,又怎会倾力为阐教征伐死战?
令姜浩天不解的是:既然当初量劫中刻意留手,为何此时却对自己全力相搏?
此间缘由,着实令人费解。
难道是自己搅乱了准提的安排,引得西方教插手,才让这位本该敷衍行事的燃灯古佛当真使出了全力?
恐怕也只有这个缘故了。
姜浩天神色微凝,暂且按下心头种种推测——无论燃灯是否倾尽全力,今日姜尚都必须离开西岐,这一点绝无更改余地。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元始天尊身后那盏灵柩宫灯,仔细端详这件先天灵宝中的珍品。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的中凰山深处,姜浩天的真身 于武道玄境之内,周身流转着难以言喻的道韵。
他所修持的根本大道——智慧大道无声运转,识海中的万象天书光华流转,书页轻翻之间,映现出一幕崭新景象。
依稀可见一位清瘦道人立于虚空,头顶一盏琉璃灯高悬,澄明光辉洒遍四方,三丈之内自成一界,宛若琉璃净土。
道人身后更有一柄玉尺虚影隐约浮动,散发淡淡玄光。
万象天书显化此景的同时,姜浩天心中已对燃灯道人的神通路数、所持大道乃至法宝特性有了领悟。
他虽通晓多种大道,临敌时常以别道应对,但真正的根基始终是智慧大道。
这根本大道与先天至宝万象天书相辅相成,才是姜浩天最强的依仗。
太极大道固然玄奥,剑道亦锋芒慑人,然而姜浩天终究以智慧证道。
此道最惊人之处在于,只要不曾被对手瞬息击溃,便能渐渐立于不败之地;交锋愈久,胜算愈增。
若是时机足够,交手次数一多,他甚至能以对方之道、之法、之器反制其人。
这正是智慧大道令人敬畏的地方,也是诸圣将“圣下第一”
之名赋予姜浩天的缘由。
借过去身与燃灯道人三度交手,姜浩天已窥见对方部分虚实。
燃灯所修大道与其手中灵柩宫灯同源共鸣,恰如智慧大道与万象天书之契。
这般道统姜浩天尚是初遇,其名当由燃灯自定——毕竟三界之中,唯他一人通晓此道。
大道与法宝属性相合,灵柩宫灯在燃灯手中得以超常发挥。
先前那盏灯能展露如此威能,正因燃灯不仅催动法力,更注入了自身大道修为。
仙人实力的三大根基——道行、神通、法宝。
道行深浅即法力厚薄,神通则源于对大道的领悟。
燃灯的道韵本身便是一门神通,且与他手中法宝高度契合,这令他准圣巅峰的修为得以淋漓尽致地施展。
姜浩天心念流转之际,燃灯道人不疾不徐地开口:“智慧大道确实不凡,太极、剑道皆属圣人之道,出手便是两道齐施,实在罕有敌手。”
“换作旁人,或许真奈何不了你。”
“可惜今日来的是贫道。
我知你智慧大道玄妙,可摹仿神通,拟化大道。”
“然而神通可学,大道可拟,法宝却是仿不来的。
三界之中,灵柩宫灯仅此一盏。”
“此灯在我手中,任你大道再玄、神通再强,也胜不过贫道。”
言至此,燃灯略作停顿,目光落向姜浩天,语气平静如深潭:“若在平日,这圣下第一之名让予你也无妨。
不动法宝,三界确无人能与你争锋。
可惜你与阐教为敌,贫道便不得不出手了。”
“你修行不足两量劫,根基尚浅,际遇未足。
今日贫道便让你明白:洪荒天地间,较量的不仅是道行与神通——法宝,同样至关重要。”
天地初辟之时诞生的先天神只,手握与自身本源相契的至宝,再参透智慧法则,圣人之下,万灵皆非其敌。
然而你生不逢时,掌中仅有两件后天所铸之器,又如何与吾相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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