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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由这些传承记忆,帝辛对人族古今脉络也有了朦胧认知。
他曾于剑中幻影里数次见到这位接引自己的老者,就连手中这柄蕴含无尽威能的神器,亦是出自对方之手。
眼前之人,正是人族始祖,三千先天人族之一的浩天老祖!
帝辛缓缓松开剑柄,整衣肃容,向姜浩天深深一礼:“晚辈帝辛,拜见浩天老祖!见过燧人老祖!”
此时他神态已截然不同,眉目间尽是敬重。
人族自古崇敬先祖,纵为人王,在始祖面前亦须执晚辈之礼。
“人王请起。”
姜浩天抬手虚扶,缓声道:“你心中应有诸多困惑,今日我便为你一一释疑。”
让帝辛亲触圣剑,正是最有力的自证。
帝辛生于凡世数十载,未尝亲历远古岁月,若空口自陈身份,难免令人犹疑。
然而人族气运彼此共鸣,以此证之,则如水到渠成。
既已取信于人,往后言语便易入心。
姜浩天遂将人族过往秘辛、当下境遇细细道来。
不知不觉间,四周空气渐渐沉凝。
帝辛双眉紧锁,沉声道:“如此说来,量劫将至,我族亦在劫中。
前日女娲庙降香时的异状,实是西方圣人暗中施为,欲借机使劫气侵染于我?”
“正是。”
姜浩天颔首,“准确而言,劫气已沾你身,只是准提低估了我族气运护持之力,浸染尚浅。”
话音未落,帝辛眼中怒火已如实质,冷声喝道:
“准提——安敢如此辱我人族!”
帝辛沉声道:“孤与西方素无往来,准提为何要暗中加害?”
此刻他才恍然——当年女娲庙进香后心中那股骤然升腾的妄念,竟是劫气侵扰所致。
那是人族圣母,于情于理都不可生出这般 之念。
燧人在旁轻轻叹息:“我族与西方之争,关乎大道根本。
传承不断,则争斗不止。”
迎着帝辛困惑的目光,燧人继续解释:“西方二圣发下四桩宏愿方得成圣。
若要坐稳圣位,就必须兑现这些誓言;而兑现誓言又须令西方兴盛,开创以西方教为尊的盛世。”
“我族身为天地永恒主角,自然成了西方大兴路上最大的阻碍。
自人族诞生以来,西方圣人多次出手欲断我族根基,幸有浩天屡次破局,方才未让他们的谋划得逞。”
帝辛闻言颔首,望向姜浩天的眼神里添了更多敬重。
姜浩天眼中寒芒一闪,冷声道:“他们要争,我们便奉陪。
西方有两位圣人坐镇,我人族亦有三皇五帝守护,更有女娲娘娘与昔日传道人教的太清圣人。
何曾逊色于他们?”
“自人族诞生至今,西方已算计我们三次。
我族向来隐忍未发,如今也该还以颜色了。
只挨打不还手,从来不是我人族的作风。”
话音落下,三人周身皆涌起澎湃战意。
姜浩天收敛气息,转向帝辛道:“这些暂且不提。
今日找你,是为商议量劫之事。”
“天规明令仙人不得干预凡间。
往日我等始终恪守此律,如今量劫已至,人间难免波及。
我等身为人祖,决不能坐视不管。”
帝辛立即躬身:“请浩天老祖指点,我该如何行事,方能护我族人平安渡过此劫?”
姜浩天却摇头道:“平安渡劫?纵是圣人也不敢作此断言。”
“洪荒之中,一万零八百载为一会,十二会为一元,合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而一次量劫,长达五十万个会元!”
“如此悠远岁月积聚的劫气,岂是轻易能够化解的?”
帝辛不禁吸了口凉气,眼中尽是震撼。
一会元便是十二万九千六百年,一次量劫竟涵盖五十万个会元——这是何等浩瀚的时光尺度?人生不过百年,年岁尚不及半百的帝辛听闻这庞然数字,一时怔在当场。
他难以想象那是多么漫长的光阴。
平日以为千年万年已是遥远,如今闻听仙家之言,方知自己原是井底之蛙。
看着帝辛震惊的神情,姜浩天微微一笑,又道:“方才所言年岁,乃是依天界时序计算。
天上一日,地上一年。”
“若按人间岁月换算,还需再乘以三百六十五倍。”
帝辛脸上泛起苦笑,此刻心中惊涛骇浪,已非言语所能形容。
“今日听老祖一席话,子受方知何为坐井观天,朝菌不知晦朔。”
他长叹一声,由衷感慨。
姜浩天温声道:“若能证得金仙道果,自可长生不老,与天地同寿,与日月齐辉。”
帝辛精神一振,抬头殷切问道:“敢问两位老祖……我可有机会修行?”
“人王不得修行。”
“此乃天规铁律。”
帝辛目光骤然黯淡,脸上难掩失落。
燧人此时缓缓补充:“人王受人族气运庇护,纵使圣人也伤你不得。
前日准提暗中算计,筹备数年,仍被人道气运反噬重创,落得七窍流血,元神、肉身、法力皆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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