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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故,那人族浩天始终护持在人王身侧。
我虽觉察到他的踪迹,然时机稍纵即逝,若不斩断人族气运,我西方何以兴盛?”
“倘若女娲决意站在人族一方,得圣人庇佑,加之三皇五帝坐镇,纵使昊天统御三界,也未必会刻意压制人族。
即便神道大势来临,人族气运恐怕依旧难以撼动。”
“于是我当即出手,原打算硬接他一记神通便立刻远遁。
如今洪荒杀劫蔓延,天机混沌,纵是女娲应当也难以察觉异样。”
“起初一切皆如所料,那浩天自巫族习得的神通虽威力惊人,却尚在可承受范围内。
本以为此番谋划能顺利功成。”
“岂料我尚未脱身,女娲的元神竟已降临。”
说到此处,准提神色间浮起几分不解。
女娲虽为圣人,被众生尊为神通无量、法力无边,但那终究是圣境之下的仰望。
同为圣人,准提与接引对女娲的能耐并非一无所知。
若在平日,女娲确可瞬息感知变故、降下元神。
但眼下量劫劫气笼罩,天机蒙昧,因果难循,纵使圣人也应受其遮蔽。
若非如此,准提又怎会选择在女娲庙前动手?
然而事情演变远超二人预料,仿佛准提方才出手,便已有人径直通传女娲,否则她绝无可能来得如此迅疾。
听闻此言,接引脸上也露出困惑之色。
此计本是二人共商,照理不该有此纰漏。
沉默片刻,接引摇头道:“罢了,且先渡过眼前难关再作计较。”
“如今师弟身受重创,女娲若与三皇五帝联手发难,须弥山危矣,我西方教亦危矣。
若无西方教存续,兴盛西方终究是空谈。”
“眼下唯有暂且退让,舍去部分利益。”
准提闻言亦低叹:“只得如此了。”
接引端坐莲台,缓缓开口:“自远古至今,我二人屡次筹谋人族,皆被这浩天从中阻挠。”
“观眼下人族态势,欲兴西方,难若登天。”
“此人已成我西方大业之劫,必须尽早化解。”
“不如就借此番量劫,了结此碍!”
一旁准提眼中寒芒微闪,但转瞬又被犹豫取代。
“师兄,你我凭天道功德证道成圣,至今仍欠天道因果。
那浩天虽未入圣境,却身负浑厚功德。
若贸然镇杀,只怕损及你我圣基。”
“倘若你我不出手,依他所修大道,再加上那式开天辟地之术,教中众人绝非其敌。”
接引面色平静如常,淡然说道:
“浩天功德加身,于天地有大贡献,即便行事有差,亦不可直接打杀。
不如将其禁于一处,令其静思己过,历一量劫之期,也算全了天道仁恕。”
准提听罢目光一亮——确是如此,何必取他性命?囚禁便是。
镇杀不仅折损功德,稍有不慎,此人还可能登上封神榜。
以其功德与法力,一旦入榜,必受封四御大帝之阶的神职,日后恐成心腹大患。
反不如囚禁来得稳妥!
想到此处,准提微微颔首:
“善。”
二人言谈之间,一道流光自火云洞方向疾驰而至。
光散人现,正是女娲与姜浩天——更确切地说,是姜浩天一具过去化身。
二人降临刹那,准提与接引同时抬目望去。
目光掠过女娲,最终不约而同落在姜浩天身上,停留片刻方才收回。
那注视虽似只是对这位火云洞外人族至强者的寻常打量,却令姜浩天心底蓦然生出一丝寒意。
仿佛某种不祥之事,已在冥冥中悄然临近。
姜浩天心头骤然一凛。
冥冥中的感应向来不会骗人,仙家灵觉更是如此——眼前这两位,怕是已对自己生了歹意。
说来也是。
此番自己撞破准提所为,将那西方二位圣者那些见不得光的算计摊开在众目睽睽之下,迫得他们被女娲娘娘并三皇五帝联手压制。
依那二位的脾性,若不记恨自己,反倒不合常理。
接引此时已移开视线,转向女娲问道:“诸位道友可已议定?”
“自然。”
女娲微微颔首,便将火云洞中众人商议的结果徐徐道来。
她话音方落,接引与准提的眉头便同时紧锁。
“断无可能!”
准提斩钉截铁道,“十二品功德金莲乃我西方镇教至宝,岂能拱手让人?”
女娲并不急躁,只静默片刻,便说出了众人真正的条件。
然而接引仍旧摇头,面上不见半分被接连拒绝的窘迫。”道友此言差矣。
六根清净竹乃我师弟本源所系、三尸寄托之宝,关乎身家性命,如何能让?至于九品功德金莲更是无稽之谈,我须弥山从未有过此物,却不知道友是从何处听来。
还请另提条件罢。”
未等女娲回应,准提已再度开口:“不若这般——女娲道友,帝辛之事确是我师兄弟之过。
想来是量劫劫气迷心,令我一时昏聩,竟对人王出手,才酿成今日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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