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热的空气汹涌而入,将他的肺变成了一个蒸炉。
夜鸣崖顿时胸疼气短,一只手死死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只觉呼吸困难。
片刻之后,他的皮肤也开始灼伤。
谷照居高临下,见此情景,有些得意地笑着。
“怎么样?不好受吧?”
夜鸣崖有些艰难地抬头看了他一眼,提了提手中的刀,此刻,刀已经变得通红。
谷照的笑容缓缓停住,因为他并未从夜鸣崖的眼中读到恐惧。
“厉害……”
夜鸣崖深吸一口气,随即挺直了身体,不再多言。
他露出一抹微笑,身形暴射而出。
火红的刀刃几乎就要熔化,但此刻仍未改变其杀器的本质。
凌冽的刀芒锋锐无比,夜鸣崖屏息凝神,朝着谷照砍出一刀。
谷照脸色微变,双拳并拢,一条火龙喷涌而出。
刀刃迎上火龙,炽热的温度几乎就要焚尽一切。
但夜鸣崖还是劈出了这一刀。
刀芒划过谷照的胸膛,破开了他胸前的金乌化日纹路。
泛着光的血液喷洒而出,谷照直接惨叫出声。
“啊——”
夜鸣崖砍完立刻后撤,直接扔掉了手中的刀。
他的手掌已经接近炭化,黝黑无比。
身上的衣服也一碰就碎。
更严重的是皮肤,已经被热浪烤的发白发干,一碰就会出现裂纹。
而夜鸣崖知道,他快受不了了,五脏六腑仿佛塞了团火球,疯狂地炙烤着。
不多犹豫,他再度取出一把弯刀,同样是仙器,接着暴射而去。
谷照还未从胸前的剧痛中缓过来,眼见夜鸣崖冲开,只能被动防御。
“烈日火罩!”
淡黄色的火焰薄膜罩住了他的身体。
夜鸣崖一刀劈下,弯刀却如同粘了上去似的。
炽热的火浪烘烤着他的眼睛,让他难以看清。
好不容易有所适应,却发现弯刀已经被罩子熔化了。
“我去!”
他的身形再度后退,身体极度难受。
“哈哈哈——”
谷照放声大笑,“受不了了吧!在这神宫中,温度可是会一点点上升的!
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里吧!”
说罢,他手中凝出两团火球,朝着夜鸣崖砸去。
夜鸣崖奋力躲过,他的速度已经开始有些慢了。
“呼呼呼——”
他用力吐着热气,这个白色的宫殿,真的像是在太阳里面一样。
不行!要赶紧想出办法!
斩击对他不起作用!那该怎么办?要如何破他的防?
夜鸣崖强迫自己思索着,拼命的思索着!
一定有办法解决!
夜鸣崖抬头看向谷照,试图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开始仔细思索起来。
未开宫殿前,他以拳头为主攻。
开了宫殿后,似乎开始用法术了。
战士变法师了?
为什么不用武技?
是开领域的代价吗?
夜鸣崖双眼开始模糊,胸腔像是堵了铁块,吸不进去气。
他为什么不主动进攻我?
是害怕吗?
等一下!
夜鸣崖忽然想到了什么,拼命睁开眼睛,想看清谷照。
一瞬间,他忽然瞧见了谷照身上的伤痕。
他的治愈能力慢了!
开启领域后,一定强行把他从战士变成法师,他现在近战能力极弱!
夜鸣崖忽然感觉自己找到了破局之法,身体有了些力量。
他伸直身子,粘连在一起皮肉开始撕裂,所幸他感觉不到了痛。
一道赤红光芒缓缓凝聚在了他手上。
【小影,我只有一次机会了。】
夜鸣崖默念出声。
现在,他只有赤影剑是最锋利,最坚韧的了。
出奇不易,方能致胜。
夜鸣崖放松了身体,将全身力量汇聚到一起。
仿佛心有灵犀般,他能感觉到,只有在握刀的时候才有的那种感觉,此刻汇聚到了右手的光芒上。
三……
二……
一……
夜鸣崖的身体骤然消失。
而谷照,还在得意地笑着。
看着夜鸣崖的身体逐渐停止动弹,向下落去,就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
他心中的成就感简直比当上城主那一天还要激动。
而就在他以为其就要死了的时候,夜鸣崖的身体骤然消失。
谷照全身汗毛炸立!
夜鸣崖的速度快到难以想象,他瞬间出现在谷照的身后,手中正握着一把仿佛红宝石般剑刃的剑。
直到最后一刻,谷照眼中全是这把剑。
虹光轻而易举地划过了他的脖颈,化作剑芒,以半圆扩散。
巨大的白色宫殿如图画般被划破。
浓缩的热浪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轰——”
滚烫热浪直接席卷开来,宫殿外的人几乎没有任何防备,便被冲击到了。
几个七阶城卫直接被吹散,化作飞灰。
而其余的高阶城卫和城主也被吹出数十里开外,身上衣服尽数褪去。
墨璃也直接被掀飞,炽热的温度几乎无法承受。
她狠狠砸进日冕城中,旋即热浪狠狠冲刷着护城大阵。
“好热!徒儿……!”
墨璃低吟一声,不顾皮肤的灼痛,疯狂迎着热浪飞去。
但距离太近,她根本冲不过去便被推回了日冕城。
而赶到的沐玉书三人,立刻被这道气浪惊呆了。
战魁立时反应过来,将沐玉书洛芊华两人揽到身后,双臂交叉在身前。
“三师兄……”
洛芊华一声惊呼直接被气浪吞没。
滚烫的空气简直像是在把他们放在蒸炉里蒸烤!
皮肤发红随即立刻溃烂,没有被战魁挡住的衣角直接焚化消失。
战魁一言不发,顶着热浪,逐渐向前飞去。
三人心中无比明白,这就是谷照的手段!
而与其对战的,只可能是大师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