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明月松开了她，牵住了另一只手。
“可是，师姐我呀，也没敢懈怠啊！你是怎么一步一步突破境界的呢？”
颜瑞雪也好奇地看向清涵。
清涵眼睑微微垂下，嘴角藏着一抹笑，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羞赧。
“一开始，我也迟迟突破不了境界，很是着急，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
后面不知怎么的，就有点想大师兄了。
好想好想，想到我心神不稳，坐立难安。”
褚明月和颜瑞雪心疼地看着她。
清涵轻轻呼了一口气，又淡淡地笑了笑，道：“后来啊，实在没了办法，我就用笔画了一个大师兄，让他日夜陪在我身旁。”
褚明月惊讶地捂住了嘴巴，这有点不太对劲吧？
“可是这个大师兄不会说话，也不会主动行事，像一个傀儡，只能按我所想的事情行动，最主要的是，他是黑白的，跟大师兄差远了！”
颜瑞雪松了口气：“能分清就好，否则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清涵又苦涩地笑了笑：“也差不多了，我从那以后，就致力于修炼，和用墨笔画物，想要造出真正的人和物。
曾经大师兄和我说过一个故事，传闻有个叫马良的人，捡到了神奇的墨笔，在墙上画出的东西都会活过来，我也想达到那种境界。
不过不管怎么画，我都没给画作上色，因为我知道，假的始终是假的，不能同真的混淆。
结果，这些山川河流，飞禽走兽，乃至我所认识的人，我幻想的物，都能画出来，并且能自己动起来。
他们越来越逼真，我的修为也越来越高。”
“所以你就这么突破了？”颜瑞雪稍稍有些动容。
清涵点点头，补充道：“当然，也不是一帆风顺的，最后飞升的心魔可害苦了我，它造出师兄师姐们一直在一起，未曾分离的模样，我珍惜那段日子，几乎无法自拔。”
“那……”
褚明月也极为动容，大家在一起的日子，哪能不让人留恋呢？
说到底，大家努力修炼飞升，对神界的期望不是最高的，反倒是对团聚在一起更为渴求。
大师兄带领下，大家齐心协力，几乎没有没法做到的事，能开拓更加璀璨的前途也说不定。
“那清涵这么聪慧，应该还是认清了现实吧！要不然怎么能成功突破呢？”
颜瑞雪轻轻摩挲着清涵的指尖，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红。
然而清涵却微微摇了摇头。
“和各位师兄师姐比，我怎么能说的上聪慧？在那之后，我几乎越陷越深，但我总觉得有人盯着我。
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就连心魔造的大师兄也告诉我，没有人。”
她眼睑微微垂下，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心中似乎有个大石头，拿开又放下，脸颊浮起淡如肤色的微红。
慢慢讲着，像是在回忆久远却极为深刻的故事。
“不过，在那个极为平淡的早晨，我为大家泡好了茶，正要端去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推了我一把……”
清涵抬起眸子，眼睛中多了一丝璀璨的光彩。
“七师姐，八师姐，你们知道吗，推倒我的，是我最初画出来的，那个不会说话，也不会主动的假的大师兄……
当心魔造出的虚假的幻境消失的那一刻，我睁开眼睛，当初画出的假冒的大家，就站在了一起，整整齐齐的，站姿一点也不像大家。
但他们就那么站着，都看着我……”
清涵长舒了一口气，轻快地笑了笑，抬眼望向天空。
“就这么，我赢了！”
颜瑞雪终是没忍住，轻轻拉了下她的手，抱了上去。
褚明月也同样抱了上去。
一切都没能再言语出来。
不知过了多久，清涵的身体开始向上浮动，她微微压制，将速度降的极低。
颜瑞雪松开了她：“清涵，替我向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四师姐，五师兄，六师兄带好，虽然我还差了点，但我会加油的。”
“还有我还有我！”褚明月也跟着说道：“好丢人，差了好久了，我都急得不得了了。”
清涵点点头，却苦笑道：“我知道了，但二位师姐也不必着急吧，有我前车之鉴在，还是稳妥点好。”
“你不知道的，大师兄在做好大事，都直接把五师兄六师兄拉上神界了。”
褚明月一副急得不得了的样子，让清涵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我上去之后，求大师兄也拉你一把？”
“那还是先算了，这样岂不是显得我没用还偷懒？”
褚明月又晃了晃脑袋。
颜瑞雪也笑了笑，不过她很快想到了一件事。
“清涵，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清涵好奇地歪头：“八师姐有什么事吗？”
颜瑞雪笑了笑：“是喜事，要麻烦你额外给六师兄带个话。”
“什么喜事？”
“他有女儿了！”
清涵一瞬间恍惚在原地，一动不动，不知所措。
褚明月很是开心，差点在空中蹦了起来：“对啊对啊，六师兄有了女儿了！清涵你不知道，长得好漂亮好漂亮哦！”
“毕竟六师兄也很俊朗嘛！冰雨也是个大美人。”
颜瑞雪毫不吝啬地夸着自己的师兄和妹妹。
清涵似是终于反应了过来，笑的很开心。
“那取名字了吗？叫什么名字？”
颜瑞雪一听就满面愁容，以手扶额：“六师兄说，名字要大师兄起，他懂得多，那我让冰雨先取个小名叫着，结果她说，大名取不了，那小名至少也得让孩子她爹取。
搞得现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叫孩子！”
“呵呵！”清涵和褚明月都捂住嘴巴笑了起来。
“好！我会传达给六师兄的。”清涵点头应允下来。
颜瑞雪又取出一个留影石放在了清涵手中。
“这个也交给六师兄吧，冰雨回家看望长辈了，不在宗门里，这是提前录好的影像。”
“好！”清涵又点头应下。
似乎是终于压制不住，她的身形开始上浮。
两位师姐眼眶微红，到了分别的时候，也很是伤感。
清涵轻轻挥着手，在宗门里，现在留恋的只有这二位师姐了。
很快，她就冲进云层之中，还和大龙挥了挥手。
最后消失在天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