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豪格……这玩意儿该不会是你在哪家二手魔法店里捡来的残次品吧？”弗莱咬牙切齿地问道。“这玩意原料可不便宜。”

“哪儿能啊！顶级货！阿……阿塞拜疆魔法部最新的军用级法阵！”寇豪格嘿嘿奸笑着，“只不过……它对魔力源的要求稍微苛刻了那么一点点，而且潜行的时候噪音大得像有一百个家养小精灵在砸铁桶。”

“阿塞拜疆？”弗莱冷哼一声，压根不信这种边陲小国能倒腾出这种尖端炼金术，再说阿塞拜疆要这玩意儿干什么？去里海摸鱼吗？

（等等……寇豪格那个阿塞拜疆明显是临时改口，什么词第一个音节是阿？阿不思？）

“寇豪格，你给我说实话。”弗莱紧盯着胖子的双眼，“邓布利多是不是和这事有关？我出来的时候，他跟我说让我走海底通道回去。”

“嘿嘿嘿，那我哪知道。”寇豪格讪笑着，忙不迭的摆手。“不过你都答应了，斯卡曼德家的继承人可不能反悔啊。”

弗莱嘴角抽搐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被这胖子和老蜜蜂合伙套路了。他泄气地往后一靠：“拟合同吧，我签。”

“这是炼金法阵的转让合同，”寇豪格如获大赦，飞快地递过来几张羊皮纸，“还有这份沉船之城项目的知情书。你得签字确认我已经把风险和细节交代清楚了，免得回去再有议员弹劾我。”

弗莱看着桌上那份报酬丰厚的协议，又看了看地图。

“虽然报酬确实高得让人没法拒绝，但一想到我们在这儿拼命，德·拉·塞尔达和马尔福那帮人在后面数金币，总觉得有点憋屈。”

“这就是世界的运转规则，小斯卡曼德先生。资本出钱，天才出力。”

寇豪格递上一支羽毛笔。

“没问题就签字吧。我的同事会在沉船之城等你，而我会留在香港做你们的后勤总管。以方舟号的航速，四天就能跑一个来回，有什么事情就让猫头鹰来找我。”

弗莱深吸一口气，在那张带有美国魔法国会和英国魔法部徽记的契约书上落下了斯卡曼德家族与格兰杰小姐事务所的名字。

“行，我的人一会儿就去方舟号上布置阵法，明天太阳出来之前就能搞定。”

寇豪格把羊皮纸收好，起身打开窗户，立刻就有猫头鹰飞过来把纸卷叼走。

“楼下怎么回事？今天好吵啊。”寇豪格听着下面隐约传来的尖叫，疑惑地探头。

秋张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弗莱刚才把两个长舌妇的肠粉变成了蟑螂。寇豪格先生，这种治安事件……您会帮我们善后的吧？”

“让你们英国魔法部去头疼吧，这里名义上还是你们的领土。”寇豪格关好窗，从收银台下掏出一卷沉甸甸的羊皮纸，“呐，这是你们的装备清单。”

弗莱和秋张凑过来一看。

【英制老玛丽式起重机一台】

【法国产贤者之卵式潜水钟一具】

……

“你认真的？”弗莱哀嚎一声，指着清单上的参数，“方舟号满载排水量才160吨，你这一口气塞给我20吨的大家伙，我们以后还怎么跑货运？”

“这些设备是送你的。”寇豪格早有准备地翻出一张示意图，“这上面说方舟号的整备质量只有90吨，加装这20吨设备绰绰有余，离满载线远着呢。”

弗莱立刻来了精神：“阿塞拜疆那边还有没有别的赠品？比如防恶咒外壳什么的？”

秋张看到他这副见钱眼开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想得美。”寇豪格叹了口气，开始给两人讲解设备的具体用途和注意事项。

……

弗莱指着图纸上那个巨大的橡木滚筒问道：“老玛丽式起重机。寇豪格，你确定这玩意儿装在我的甲板上，工作的时候不会把我的船掀翻吗？”

“放心吧，孩子，阿塞拜疆……那边的工程师考虑过排布了。”寇豪格手指划过示意图：

“你的捕鲸弩装一个轨道，推到前舱右侧。潜水钟平时会收纳在底仓，作为压舱物。到了坐标点，前舱左侧的起重机会负责把它挂在你的无限伸展锚链上，把它放下去。

就是你少了两个前舱而已。”

“潜水钟坠在船头上，万一有个大浪，你确定龙骨不会断？”

“所以我们要加装密封法阵啊，我的小天才。”寇豪格摊开手，“潜水钟固定好以后，收紧锚链，船就会被拉到水里，在水下七八米的位置浪再大也影响不到你们的船。需要离开的时候，收起潜水钟，船就浮出水面了。”

弗莱嘀咕了一句：“这老头儿，真行。”

寇豪格假装没听见弗莱的吐槽，继续说道：“你们要通过潜水钟下到5800米深得海底。我的同事会教你们怎么把你们的潜水钟固定在你们的住处，这样你们就可以随时通过潜水钟回到船上。”

秋张发现了问题：“你说沉船之城核心区域布置了大型缓压咒发生器，可以把海水压力传导到海底，城市里只有大概20米的压力。那如果一旦魔力供应出现问题……”

“技术上来说是这样的，砰地一声，沉船之城的所有人都会变成午餐肉。不过好在这样死去，连痛苦都来不及追上你。”

寇豪格承认的很痛快，语气里甚至有些慈悲。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请你们去排查周围缓冲区。我们只有知道会遇到什么，才能准备针对性的措施，不是吗？”

寇豪格突然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喂，小斯卡曼德，要是真遇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活着回来写报告。傲罗们会去处理麻烦，你的任务是勘察，不是清理。”

“你放心，我对当烈士没有兴趣，可我们怎么去缓冲区？”弗莱摊开手，“只要一踏出缓压范围，我们会被瞬间压成一块肉饼。”

“我们有水下马车，去了你就知道了。平时那里也会有人进入缓冲区域采集一些魔药材料和炼金材料什么的，只不过没有人系统的勘察过。”寇豪格拍了拍弗莱的肩膀，“那里有酒吧、有商店、有圣芒戈分部、有古灵阁分店，甚至有肉铺和牧场。相信我，你们会喜欢那里的。”

“寇豪格，跟阿塞拜疆说，让他给我寄柠檬雪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