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秋张去看过十刻刻和食星鱼，刚回到院子里，龙九的肚子就发出一声不争气的轰鸣。

“折腾到现在，五点了。从昨晚起就没正经吃过东西，饿透了。”她倒是坦然，“你们歇着吧，我去弄饭。”

赫敏熟络地领着秋张参观屋里的陈设。

这栋屋子像是多种人格的硬核拼接：斯卡曼德式的混乱随性与格兰杰强迫症般的井井有条互相拉扯，其间还点缀着龙九特有的实用主义美学。

“一楼是厨房、低温储藏室、书房，那边有个炼金工作台和魔药工作台。那里养了一筐霍普拉克，加上外面的白鲜，随时可以做振奋药剂。”

她弯腰把正在地上打闹的两只宠物提起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这只像大号土豆的水豚叫储备粮，是龙九姐姐的宠物。那只上蹿下跳，一直欺负储备粮的拟态倭狨叫小眼镜，是弗莱的，不过现在多半都是我在养。”

她顿了顿，指着木梯又补了一句。

“二楼是我们三个的卧室，你要是想搬进来，可以先住龙九姐姐那间，反正她最近……基本都睡弗莱屋里。等我们到了开普敦，买点材料，让纳特再扩建一下屋子，反正现在空间有的是。”

“谁……谁要住进来啊。”秋张红着脸，“我住医疗室挺好的。”

弗莱正猫在书房里，动作细致地清理着龙九剩下那只孤零零的马丁靴。

他随手拿起一方精美的刺绣丝巾，抹去侧边的盐渍，郑重其事地将其摆在了博物架的显眼位置。

秋张好奇地凑过去，视线掠过架子上那些光怪陆离的藏品：一颗干瘪的微缩人头、刻满古怪纹路的舒阿人护身符、一管泛青的吹箭管，还有个看起来破旧得随时会散架的烟斗。

除此之外，还有赫敏手写的《帕斯塔萨河考察实录》，以及那枚赫敏随手塞在角落里的梅林三级勋章。

“是不是觉得这些玩意儿登不上大雅之堂？”弗莱直起腰，眼神温柔地扫过这些旧物，“但对我来说，每一件都藏着一段珍贵的记忆。”

秋张楞楞的看着弗莱的博物架，好像突然明白了这个红发混蛋为什么能让两个如此优秀的女性死心塌地。

“什么破玩意都往上放，也不怕我有脚汗熏着你。”龙九端着一盘活蹦乱跳的红虾从厨房走出来，打断了这份感伤，“弗莱，快过来帮手，冻点冰。这些红魔虾吃刺身最地道了。”

“我们也来帮忙吧？”赫敏挽起袖子跃跃欲试。

“别！你，打住。”龙九果断拒绝了赫敏的好心，然后指着案板上洗净的黑叉尾带鱼，“秋张，鱼我杀好了，你负责把这些跟洋葱、番茄和土豆焖了，记得加白葡萄酒。至于你，赫敏……你唯一的任务是去储藏室翻两条面包出来切了。纳特烤的那种日耳曼凶器，也只有沾着烩鱼汤汁才能勉强咽下去。”

“龙小姐，你懂的真多。”秋张由衷地赞叹道，“会枪法，还会做饭。”

赫敏轻轻捣了她肋骨一下，示意她赶紧闭嘴。

“没办法，弗莱这家伙嘴可叼了。”，龙九一边灵巧的剃着虾线，一边吐槽着，“可是赫敏除了做烤土豆，做其它吃的只能保证弄熟。纳特……纳特之前的主人是个日耳曼人……它还需要适应。”

半小时后，晚餐被搬到了中控室的茶几上。

红魔虾刺身带着绯红色的虾头，平铺在莹白的碎冰上，半透明的虾身透着温润的油光，盘子边上挤着一小坨研磨的细细的山葵。

另一边是用海水焖出的熟虾，虾壳上凝结着细细的盐霜，虾身上冒着袅袅热气，保留着大海最原始的鲜甜。

中间是一钵热气腾腾的马德拉炖黑叉尾带鱼，深红色的汤汁里，雪白的鱼肉在马德拉酒的焦糖香气中沉浮。

冰镇的冷冽，焖煮的咸鲜，还有炖煮的醇厚，搭配上切成厚片的纳特牌面包，在这摇晃的方舟号上显得格外奢侈。

众人围坐在一起，即便是最挑剔的弗莱也吃得赞不绝口。

“我们能不能每天都打点这种鱼吃？”，弗莱塞了一口鲜嫩的鱼肉，满含期待地问道。

“哎呀，我早就听说这虾的虾脑是液体黄金，现在吃起来真是名不虚传。”

迪克吮吸一口红魔虾的浓郁虾膏，含糊不清地打破了弗莱地幻想。

“打鱼你还是省省吧。五十节的航速挂拖网，要么是网丢了，要么拉上来一袋肉泥，没有第三种结果。再忍三天，到了开普敦，我们找渔民买点。等到了香港我们开始调查以后，就只能慢慢走。到时候我们天天拖着网，保证你吃到吐。”

“那明天我们烤只羊吧。”，龙九提议道，“鱼是没有了，不过出发前，储藏室里塞满了牛羊肉。而且我这次出来带足了各种各样的香料和调味料。”

秋张左手托着腮，右手把一只刺身塞进嘴里，有些恍惚：“我们这考察……原来这么幸福吗？”

“你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赫敏努力的和一块面包战斗着，指了指满屋子的绷带：“你今天包扎了几个人，自己数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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