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它在下沉!”迪克冲到甲板边缘惊呼道。
“那是正常的……”弗莱闭着眼靠在秋张肩头,喘息着解释,“那畜生不是鱼,它没长鱼鳔……它必须靠游动产生的升力维持高度,一旦晕过去就会像石头一样沉底。迪克,用网拉住它……把它的马头拉出水面,它得在空气里呼吸,别让它被自己的洗澡水淹死,但身体要留在水里……这样水的浮力能替我们分担点重量。”
“交给我吧!”
迪克猛地搓了搓手,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只体型巨大的美洲虎虚影。
甲板上那一排黑木桶里瞬间炸开了密密麻麻的绿色流光。
无数根铁线荆棘像是有生命的触手一般,顺着船舷疯狂延伸交织,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木质支架,稳稳地托住了海蛇那沉重的马头,同时将它那对巨大蝠翼,像捆螃蟹一样死死地束缚在了它的脊背上。
“纳特要捞一些鱼!”,纳特举起一根细长的手指,引导着海面上的死鱼飞上甲板。“主人的大宠物醒过来一定很饿!”
“迪克!快点把你的独木舟捞上来,然后去掌舵,我们得回去接龙九姐姐!”,赫敏接过了指挥权。“纳特,把达芙妮那些草药包挪到右舷去,我们得平衡下重量!”
“放心吧,只要让魔力帆往左偏一点就行,不会有事的。海上的事,都交给我莫比·迪克吧!”
…………
医务室里,弗莱喝了魔力补充剂躺在病床上,任由秋张在他身上盖上湿毛巾给他降温。
“好好休息吧,我们在转向了。”,秋张递了一瓶冰镇的劲凉给他。“把这个喝了,能让你快点凉下来。”
“嘿……别担心,等龙九回来我就好了。”
弗莱费力地睁开眼,看着秋张那张满是泪痕和灰烬的小脸,挤出一个笑容。
“我刚才……帅吗?那招,十万伏特?”
“帅的我想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秋张背对着弗莱处理自己虎口上的伤口。
“十万伏特?什么幼稚的名字,你看看人家的高级魔法,要么叫火神降世,要么叫阿瓦隆火刑,你这是个什么名字,听起来像是个麻瓜起的名字。”
“你不懂,这是……”,弗莱突然停住了话头,发出了一声闷哼。
“你怎么了?”
秋张惊慌地转过身去查看,发现弗莱双眼紧闭,面部肌肉扭曲,左手在自己大腿上掐出深深地指甲痕来。
“弗莱,你别吓唬我,你看我一眼啊,你没事吧?”
“走,离开这里。”,弗莱喉结大幅度滚动着,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快走……离我远点。”
就在秋张手足无措之际,医务室的门被撞开,赫敏和龙九旋风一样冲了进来。
“我来了。”
龙九二话不说背起弗莱就往空间拱门里钻。
“唉,你轻点!他很虚弱!”秋张焦急地想跟上去,却被赫敏一把拦住。
紧接着,空间拱门后,传来了重物倒在木床上的闷响,以及木架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们……他们这是……”秋张的脸色瞬间苍白,语无伦次地看着那荡漾的水波纹。
“对,就是你想的那样。”
赫敏走到她身边,隔着衣服抚摸着自己恢复如初的光滑肩头,那里曾经有一个深深地咬痕。
“他刚才撩拨你了吧?”
“我……嗯……算是吧……”秋张低着头,局促地绞着衣角。
“别多心,我知道你喜欢他,我不怪你。但你得明白,他现在这种状态,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过度透支了巨龙的力量,血脉里的龙性正在反噬他的理智。这种时候,他要么摧毁视线内的一切,要么就像现在这样……”
赫敏垂下眼睫,语气里有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淡然。
“好在,龙九姐姐能承受得住这种……龙的荷尔蒙。”
秋张颤抖着问出了那个从刚才开始就一直萦绕在脑海里的问题:“他……到底是人,还是龙?”
“他当然是人。”
赫敏转过头,认真地看着秋张的眼睛。
“你听说过龙会为了女朋友杀掉半个禁林的蜘蛛么?或者哪条龙会去救素不相识的麻瓜?他就会。他只是个被巨龙荷尔蒙困扰的阿尼马格斯。”
“可……可你才是他的女朋友……”秋张咬着唇,“你真的……不介意吗?”
“当然介意,我每天都想在那只大蜥蜴的早饭里下毒。”
赫敏苦笑了一声,轻轻拍了拍秋张的手背,从领口拉出来一枚龙鳞挂坠轻轻的贴在唇上。
“可谁让我偏偏爱上了这个总是在刀尖上跳舞的红发疯子呢。去洗个澡吧,秋张,接下来的路还长着呢。你要做什么,我都不反对,你自己别后悔,也别让弗莱后悔就行。”
沉重的撞击声、龙九充满野性的闷哼、床架的吱嘎声,声声入耳。
“他这样会伤到龙小姐的……”
秋张下意识地想要捂住耳朵,却又被某种力量定在原地。
“不会,龙九姐姐是血咒兽人,又从小接受严酷的训练,她的身体韧性远超你的想象。而且,她也需要这些生命力去养她的血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