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上海人和苏州姑娘(1 / 1)

“你很喜欢打魁地奇?”弗莱指了指《击球手圣经》,“一般的爱好者可不会翻这种书,他们顶多会去背诵《飞天扫帚大百科》里的参数,或者研究《神奇的魁地奇》里的趣闻。”

“知识是飞行的基石,不是吗?”女孩用膝盖顶了一下,才勉强稳住那叠摇摇欲坠的书,“我是拉文克劳校队的,战术推演对我来说比盲目加速更有安全感。”

“说实话,看着你这副温温软软的样子,”弗莱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目光在黑发与校徽间游走,“我很难想象你在高空和那些疯狂的游走球搏斗的场景。拉文克劳的选人标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派了?”

“这就是竞技的意义。”女孩抿了抿嘴,“我想通过魁地奇让自己变得勇敢点。我知道,我可能最终还是会被那些沉重的铁球撞下扫帚,但在那之前,我是勇敢的。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书堆再次下滑,弗莱自然地伸手托住,接了过来。

“去哪?我送你去,权当是撞了你的赔礼。”

“我要去图书馆还书。”

两人并肩走在光影斑驳的走廊里。

“谢谢你,斯卡曼德先生。我还没正式祝贺你那天的胜利,那是一场很精彩的……商业艺术表演。”秋·张侧过头,长发掠过肩头,“但我一直有个疑问,你飞得那么好,为什么不打找球手?如果是为了胜利,那才是最快的路径。”

“这是一个商业秘密。”弗莱停下脚步,压低声音,笑容满面的看着女孩,“看在赫敏的份上我才告诉你。如果我打找球手,比赛会在开场三分钟内结束。这不符合经济效益,我们需要比赛维持一定的时长,才能卖光看台下的冰激凌和香肠。”

秋·张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淡雅的微笑:“斯卡曼德先生,你能满足我一个自私的愿望吗?下一场斯莱特林对阵拉文克劳,我想看你打找球手。”

她停住身子,眼神里燃烧起一种纯粹的战意:“我想亲眼看看,我们的差距到底有多大。既然你是斯莱特林的传人,换个位置对你来说并不难,对吗?”

“你?你是……秋·张?”弗莱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那个让德拉科每天在休息室里念叨的漂亮找球手?”

“我以为赫敏向你介绍过我。”

“她只说你是一个不好骗的聪明闺蜜。”弗莱失笑,重新审视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女孩,“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你确实漂亮,但是不像那种传统的找球手。”

“彼此彼此,斯卡曼德先生。”秋·张也笑了,“能唱出“谁出的题那么难,到处都是正确答案。”的人……也一点都不像个斯莱特林。走吧,再在这站着,我们一下午都到不了图书馆了。”

“张小姐,你能听懂中文?是华裔?”

“嗯?你会说中文才奇怪吧,斯卡曼德先生。还说的那么标准,你看看你女朋友学的中文,死板的要命。”秋张突然笑了,“她到现在都叫我秋小姐。我爸妈都是中国巫师,苏州人,原来在香港做餐馆的。他们来英国三十多年了,在伦敦开了一家宁波菜馆。”

“苏州人?开宁波菜馆?”弗莱感觉自己脑子要烧掉了。

“哟,还知道苏州和宁波呢?99%的伦敦人都分不清这两个地方,事实上,我怀疑他们连爱丁堡和格拉斯哥都分不清。”

“如果你真想看我打找球手,那你就得做好心理准备。一旦我不再考虑经济效益,抓到飞贼的速度可能会快到让你怀疑人生。可是这样,我会损失很多加隆的。”弗莱低头凑近她的耳边,低声说道:“不过……如果你愿意让我带朋友去你家饭馆吃一顿地道的红膏呛蟹或者雪菜大黄鱼,我就答应你。”

“红膏呛蟹?”秋·张有些惊讶地转过头,阳光勾勒出她柔和的面部线条,“我妈妈总是说,伦敦这种地方没人懂这种味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拉上海人,从小听着石库门的叫卖声长大的。”弗莱半真半假地眨了眨眼,那口地道的上海话让秋·张彻底愣在了原地。

“这个笑话不错。来吃饭,交钱么?”

“当然,吃饭还能不给钱?但是得正宗。”

“行,来吧,反正家里生意也很一般,都是些华裔老客人在照顾生意,要不是妈妈在菜里用了点魔药,生意还会更差。”

一阵寒风吹来,秋张打了个喷嚏,“阿嚏,放心,你们来不给你们下药,我让妈妈好好做。给你们打折。”

弗莱把书放在一边,从双肩包里抽出来一条绿色的斯莱特林围巾,替秋张带上:“正好还有一条,戴上吧,冬天冷,别感冒了。”

“给我了,你带什么?你也只穿了一件衬衣,而且还敞着领口。”

“我体质特殊,这种温度对我来说不冷。”

“围巾质量不错,不过我现在一定像是一个拉文克劳的叛徒。”秋张拉起围巾看了一下,上面印着弗莱的侧脸头像和生而飞翔的标语,不禁有点脸红。“我们快点走吧,按这种速度,我们到太阳落山都走不到图书馆。”

那条绿色的围巾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细腻,瀑布般的黑发压在深绿色的羊绒里。

围巾上印着的弗莱那张张扬的侧脸,正贴在她的颈侧,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秋·张低头嗅了嗅,除了羊绒的味道,还有一种淡淡的辛辣气息,是身后那个男人的味道吗?

这让她那双向来冷静的眼睛里,难得地乱了频率。

“上次在魁地奇球场遇到你,你在校医院帮忙?”弗莱打断了秋张的思绪。

“我在跟着庞弗雷夫人学习,我感觉我还挺适合治疗魔咒的,我想毕业以后去圣芒戈做个治疗师。”

“学医救不了……”

“斯卡曼德先生,与其在这卖弄鲁迅先生的名言。”秋张指着灌木丛里,“不如想想一会儿怎么去跟赫敏解释。”

弗莱扭头看去,马尔福和帕金斯正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连整理衣服的手都停住了。

这位斯莱特林的小少爷眯起眼睛,看着秋张脖子上的斯莱特林围巾,露出了一个比毒蛇还要灿烂的笑容:“斯卡曼德,你终于打算换一个纯血统的女朋友了么?我就说有一天你会想明白的。”

“别胡说,马尔福,管好你自己。我和赫敏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