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着急,小鬼。”梅林在屋子里四处乱飞,“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启动它,一个长距离的传送魔法阵,亏了你给这屋子充了点魔力,不然还激活不了呢。”
弗莱和龙九从双肩包里拿出来一些鸡蛋和培根,在魔药工作台上忙碌着。
龙九用飞刀客串锅铲轻巧着翻动着培根,迷人的香气在滋啦啦的油声中弥漫出来。
弗莱熟练地敲开两个蛋,蛋液在魔药台上欢快地跳跃着,边缘蜷缩成诱人的金黄色。
“老鬼,别总盯着那个阵法看。来,闻闻这个,这是上好的黑毛猪培根,配上一点点迷迭香和蜂蜜调味。”弗莱用魔杖轻轻一挥,将那一团诱人的香气,直接扇到了梅林的鼻子底下。
“你……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小王八蛋!”梅林在空中猛地一个踉跄,他的红鼻子疯狂抽动着,黑眼珠里写满了我想吃三个大字。
他气急败坏地指着石台的一个暗槽,“右手边!按下去!那是换气咒!快把这些堕落的的味道弄走!用魔药工作台煎培根!你这是在污染伟大的魔法阵,你这是在用猪油羞辱萨拉查的灵魂!”
“萨拉查要是闻到了,估计也会想来一口的。”弗莱淡定地咬了一口煎蛋,汁水四溢,“毕竟,他应该是个懂得享受生活的贵族,而不是连肉味都尝不到的可怜鬼。”
“你说谁是可怜鬼!”梅林飞过来对着煎蛋就是一口,毫无悬念的……
径直穿过。
“梅林阁下,我想伟大如您,肯定不需要专心对付那个魔法阵吧。”龙九切了一块培根,塞进弗莱嘴里,“不如给我们讲讲那位伟大的塞普提摩斯·皮扎诺吧。”
“那当然,这种小小的魔法阵,对我来说还不是手拿把攥。”梅林在魔法阵前忙活着,“伟大的皮扎诺先生啊,起初他只是法兰克王国的一名骑士……”
“骑士?他不是巫师?”弗莱问道。
“他当然是巫师,但也是骑士。那个年代,没有巫师学校,很多有天赋的年轻人得不到好的引导……再说巫师和骑士也不矛盾,格兰芬多还不是拿着宝剑到处和人决斗。”梅林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弗莱一眼,“还想不想听了!”
“梅林阁下,别管他,您继续。”
“还是小丫头会说话。”梅林用短粗的手指给龙九点了个赞,“总之,皮扎诺先生很快在骑士中崭露头角,当时的法兰克国王派他去遥远的东方寻找战争不败之法和长寿之术。
在旅途中,他学习了波斯的占星术、印度的幻术、中国的机关术……
……”
“所以梅林阁下,他找到战争不败之术和长生之术了么?”
“肯定没找到啊,你忘了在楼下走廊的壁画里,他最后被绑在火刑架上烧了啊。”弗莱吃下最后一块培根,不屑的说道。
“我要是告诉你,那时候皮扎诺先生已经280岁了,你会怎么想呢?”梅林从魔法阵前飘开,“好了,等待它贯通就好了。”
“你们当时就没想过用门钥匙或者飞路粉么?”
“什么粉?听都没听说过。”
“弗莱,飞路粉是伊格内塔·威史密斯在13世纪发明的。”龙九递过来一张巧克力蛙卡片,“这几天刚拆出来,想给赫敏来着。”
弗莱正看着那张伊格内塔·威史密斯的巧克力蛙卡片,忽然感觉房间轻轻的震动了一下,房间的一角凭空出现了一条通道。
“啊,贯通了,接着我们只要走过去就行了。”梅林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
“老鬼,你听起来怎么一点把握也没有呢。”
“你懂什么?这是皮扎诺先生的手笔,他运用东方的机关术折叠了空间,我也是第一次主动开启。”
“你原来没用过这东西?”
“我活着的时候,这里属于斯莱特林老师,都是他在开启通道。等到我继承了这间屋子之后,本尊就封存了我,后面的事我都不知道了。”
弗莱和龙九小心翼翼的走进通道。
通道壁由无数细小的、不停旋转的齿轮和石砖组成,它们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脚下的地面不是实体,而是一层流动的银色液体,每走一步,都会在脚底绽开一朵魔力的涟漪。
弗莱感觉自己仿佛走进了一台巨大的钟表内部。
“你说他活了280岁?”弗莱看着飘在前面的梅林,“在那个连基础治愈魔药都没标准化的年代?”
“那他为什么会被烧死?”龙九轻声问,“一个能折叠空间的巫师,逃不开一堆干柴和火种吗?”
“我怎么知道?他被烧死的时候,我还是个跟着老师学习魔法的青年。”梅林夸张的摊开双手,“但是皮扎诺先生去世以后,老师和格兰芬多师叔就开始吵架,老师坚持要给先生报仇,而师叔认为那是先生自己的选择。”
梅林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一开始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还试图调解,后来……后来老师干脆就躲在我们要去的那个岛上不出来了,他总说那是巫师们最后的避风港。”
“所以,这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坚持只收纯血学生的原因之一?”
“谁跟你说,老师只收纯血了?”梅林停下脚步,“我就是个混血,甚至更糟,我父亲是个梦魇,我母亲是个麻瓜。”
弗莱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马尔福要是在这里,准得把自己溺死在脚下的银色液体里。
“老师的选择标准从来不是什么纯血,而是……天赋和上进心……只不过,有时候巫师的后代确实天赋会比其它人更好一些,也更有进取心。”梅林嗤笑一声,“纯血,多么可笑的概念,他们也不想想,第一个巫师是哪里来的。”
“我就说现在这群只知道搞近亲繁殖的纯血巫师弱爆了。”弗莱对龙九挤了挤眼睛。
“不过,我得说,自从皮扎诺先生出事以后,老师确实越来越不信任麻瓜出身的学生了……”
“梅林阁下,那个女人……”龙九小心的问道,“她最后也和皮扎诺先生一起上了火刑架吗?”
“哪位?哦,你说那位血咒兽人?那没有。那位夫人没能活到那个年代。但是另外两位妻子和皮扎诺先生一起接受了“审判”。”
通道出口近在咫尺,梅林转过身来,张开双臂:“欢迎来到试炼的最后一站,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战争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