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个!姐姐你快看!”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像个发现宝藏的孩子,整张脸几乎贴在了透明的水箱上。
她脸色苍白,还带着浓重的黑眼圈,但在看到水箱里的生物时,双眼亮得惊人。
她指着水箱里那个长着青蛙脑袋、背脊上有一排血红色锯齿状冠子的生物:“父亲,它能在水面上跑啊!它身上的冠子好威风,像个小将军。我从没见过这种东西,这是什么?”
“这是耶利卡拉,格林格拉斯小姐。”弗莱走过去,耐心地讲解道:“在亚马逊流域,它是水上的猎手,专门以那些带魔力的水生昆虫为食。你看它那巨大的脚蹼,靠着这对脚蹼,再加上上轻盈的身体,只要它一直跑就能一直站在水上。”
“这些……都是你抓的吗?”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微扬起下巴,气质娴静得像一尊精美的瓷器。
“是的,当时它正在追逐我们的船。如果我们不把它捉住,它可能就会被螺旋桨打伤。”弗莱直起腰,拍了拍水箱。
“螺旋桨?”达芙妮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陌生的词汇,“那是什么古怪的咒语吗?”
“哦,不,那是麻瓜的一种机械推进装置,像风车一样旋转来驱动船只。”弗莱随口解释道,并没有像其他纯血那样露出鄙夷的神色,“虽然那是麻瓜的东西,但在有些时候,麻瓜的智慧确实非常有用。
耶利卡拉会把螺旋桨产生的气泡当成水生昆虫孵化时的信号,每年在南美有很多的耶利卡拉因为这个受伤甚至死亡。”
达芙妮沉默了,格林格拉斯家作为中立派,虽然不歧视麻瓜出身的巫师,但这种将麻瓜机械与魔法生物并列讨论的视角,对她来说,还是过于……叛逆了。
另一边,赫敏正领着格林格拉斯夫人走向角落。
“夫人,如果您经常感到失眠或者冥想时难以入静,我建议您试用一下它。”赫敏指着挂在横木上、慢腾腾打着哈欠的催眠树懒。
格林格拉斯夫人略显迟疑地伸出手,树懒那长长的毛发触感像云朵一样柔软。随着树懒发出一声低沉且有节奏的呼吸声,夫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柔和,肩膀也不自觉地垮了下来。
“喔……这种宁静感,比安眠药剂要温和得多。”格林格拉斯夫人轻声赞叹,“格兰杰小姐,你的推荐非常专业。我听说过你,最年轻的梅林勋章获得者,很了不起的成就。”
而在宠物区的深处,罗尔夫正拿着一份长长的羊皮纸,神情严肃地对格林格拉斯先生叮嘱:
“先生,请善待黑美人。它毕竟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只纯黑突变的翼豹。而且它毕竟是XXXXX级的神奇生物。请给它准备至少五十英亩的空域和足够的高蛋白食物,以防它暴起伤人。我们会尽快把它送去您府上的。”
“很好,小斯卡曼德。这种独特的收藏非常符合格林格拉斯家的身份。”格林格拉斯先生满意的点头。
就在办公室内充满了商业洽谈的愉快气氛时,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打破了宁静。
一只毛发凌乱、气喘吁吁的短耳鸮穿过半开的窗户,几乎是撞在了弗莱的胸口。
“麦哲伦?”
弗莱面色一沉,迅速拆开猫头鹰腿上的信筒,上面只有一行潦草的字迹:
“龙九出问题了,速来!我们在泰晤士河南岸,伍尔维奇码头3号仓库靠泊。方舟号一切平安。”
——迪克
弗莱握紧信纸,猛地转身,从腰上抽出魔杖,“双肩包飞来!”
挂在暗格里的双肩包听话的飞入他手中。
“哥!你去哪里?”罗尔夫急得大喊,“圣芒戈的评估员五分钟后就到,他们要来看大鼻子治疗钻心咒病人的效果呢!那可是长期订单。”
“你照顾着吧,有不明白的问你赫敏姐!”
弗莱的声音还在回荡,人已经冲出了大门,消失在对角巷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弗莱!”赫敏追出两步,不见了弗莱身影,原本焦急的神色反而冷静了下来。
她回过头,对着诧异的格林格拉斯一家优雅地欠了欠身:“抱歉,失礼了。罗尔夫,继续给先生介绍翼豹的食谱。”
“让他去吧,”赫敏轻声自语,“他一定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格林格拉斯先生看着刚才弗莱取包的那面墙壁,他看的清清楚楚,那里原本是一个房间,但现在严丝合缝的砖石毫无痕迹。
他抚摸着手杖,意味深长地感慨道:
“斯卡曼德家的无痕伸展咒……真是名不虚传。”
阿斯托利亚一脸期盼的看着父亲,指着耶利卡拉:“我能把那个买回去么?姐姐就要开学了,让它跟我做个伴。”
格林格拉斯先生捏了捏阿斯托利亚的小脸,充满爱惜的说道:“当然可以,我的宝贝,但你得保证你要好好照顾它,也得好好照顾你自己。”
另一边,弗莱推开破釜酒吧那扇吱呀作响的黑木门,追逐着麦哲伦的身形,一头撞进了查令十字路潮湿且喧闹的空气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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