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价值一个纳特的纳特(1 / 1)

弗莱和龙九像提着袋垃圾一样,将被打晕的戴德蒙拽进了起居室。

“砰”的一声,弗莱将戴德蒙重重地摔在木地板上,跟另一个被打晕的同伙捆成了一对绝望的连体婴。

“老天,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惨样?”赫敏快步迎了上来。

弗莱此刻的样子确实有些狼狈:头发蓬乱,鼻青脸肿,嘴角还挂着一丝干涸的血迹。

他心虚地避开赫敏的目光,摸着腮帮子咕哝道:“没什么,打架的时候……不小心咬到腮帮子了。”

赫敏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她举起魔杖,杖尖溢出温柔的白光,轻柔地拂过弗莱的脸颊。

“愈合如初(Episkey)。”

一阵清凉的感觉瞬间驱散了钻心的疼痛。

弗莱动了动嘴,发现肿块消失了,不由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好多了,谢谢你,赫敏。比起止疼药,你现在的咒语比什么都灵。”

他转过头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了墙角一团瑟瑟发抖的阴影上。

那是一个干瘪瘦小的生物,穿着件沾满污垢的粗麻布片。

“那是阿德勒家的家养小精灵么?”弗莱皱起眉头,指着那生物的头,“怎么成这个鬼样子了。”

通常情况下,家养小精灵都拥有一对巨大到不协调的尖耳朵,但这只小精灵的头却被一层层渗血的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看起来像个怪异的排球。

赫敏指了指地上的两片血淋淋的软组织:“喏,耳朵在那呢。那些疯子为了逼问口供,把他的耳朵割了。伤口上有黑魔法残留,愈合咒不管用。”

弗莱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沉默了一下,随即收起魔杖,尽量摆出一副友善的姿态蹲下身去:“喂,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名字。每个人都该有一个名字,我叫什么呢?”他急得快要哭出来了,下意识想去揪自己的耳朵,却只摸到了湿冷粘稠的绷带,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赫敏瞪了弗莱一眼,压低声音道:“你别添乱了。他失忆了,这叫解离性失忆。他的大脑为了保护自己,把那些不堪入目的痛苦和身份记忆全部强行封锁了。”

弗莱扭头看向龙九,后者靠在门框边摇了摇头:“别看我,我只和阿德勒夫妇打交道,从来没在意过他的奴仆。你们在这盯着,我去把阿德勒……放下来,顺便给他挖个坑,埋点土。”

龙九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赫敏看着小精灵身上那块破烂布料,愤愤不平地咕哝着:“那个阿德勒先生也不是什么好人,连件像样的衣服都不给他穿。”

“衣服”这个词像是一道惊雷,惊得小精灵裹着渗血绷带的头拼命摇晃起来。

“不,不……阿德勒先生是好人!”他空洞的眼睛掠过地上的断耳,发出一声压抑而尖锐的哭喊,“他给过我最软的枕套……衣服是危险的!衣服会让先生丢掉我的!”

他膝行了几步,语无伦次地哭诉着,眼泪冲开了脸上的污垢:“他们进来了……那些穿着黑衣服的人。他们杀了先生!先生倒在地上,像一叠弄脏的床单……然后他们问我,门在哪?’钥匙在哪?我不说,我不说!于是他们把声音从我头上割走了……女士,我没有衣服,我也找不到先生了,我只剩下这些绷带了……”

弗莱看着赫敏通红的眼眶,轻声解释道:“赫敏,家养小精灵就是这样一种生物。他们不需要假期,也不需要工钱,被赠予衣服对他们来说是最大的耻辱……”

“弗莱,你这是偏见!”赫敏猛地转过头,双眼中闪烁着怒火,“没有人天生就该被奴役!所谓的天性只是奴隶主编造的借口。每个人都需要假期、工钱和作为独立人格的尊重!”

弗莱看着那个蜷缩在阴影里、连名字都丢了的小家伙,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作为一个曾经的二十一世纪五好青年,他知道赫敏是对的,但更知道此时谈论宏大的权利对一个心碎的奴隶毫无意义。

“好吧。”弗莱蹲下身,直视着那双像茶杯碟子一样大却毫无神采的眼睛,“与其让你在这里烂掉,我想我可以雇佣你。听着,如果你愿意为我工作,我不会白使唤你。”

小精灵的断耳处微微抽动了一下:“为……为您工作?可是……我没有名字,我弄丢了先生……我也弄丢了耳朵……我现在的样子太丑了,会吓到别人的。”

“那正好。”弗莱指了指背后的双肩包,“我有个单独的空间需要打理,会出现在那里的只有几个熟人。每周两天假期,工作不重。每周给你一个加隆,怎么样?你可以在假期去买最漂亮的帽子,或者自己喜欢的衬衣。”

“不!不!伟大的先生!”小精灵像听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事情,干枯的手指紧紧抓着胸前的麻布,“一个加隆?那太多了……家养小精灵不能拿这么多钱!阿德勒先生从未给过我钱,从来没有!一个加隆能买多少衬衫啊?那会把小精灵宠坏的,会变得……没人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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