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向希希,还好他已经乔装打扮了一番,单是这胡子就挡住他半个脸,向希希绝不可能认出他。
然而向希希作为见过各种乔装打扮的游客的资深boss,自然一眼就看出他就是慧心小和尚,只不过她还是要先问问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
虽然许丞手里的刀已经被妄羡毁了,但是许丞作为一个生活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必然不可能知道哪种刀适合给人开膛破肚。
于是,晕倒的林真言身边依次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刀具,这些刀具与头顶的灯交相辉映,光线交错折射,给林真言打上了一层厚厚的圣光。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向希希被面前这奇怪的仪式惊得回不过神,“献祭?”她记得隔壁副本的boss就很爱玩献祭的戏码。
许丞睁着双老鼠眼,无辜地眨巴眨巴。
妄羡眸光微垂,“救他。”
向希希这才认出地上的人是林真言,也许是叫累了,他现在只是闭着眼,胸膛不停起伏,并没有再发出声音。
“那边又是什么?”她转过头正好对上了电竞房的摄像头。
[好兄弟们,这是什么情况,刚才好像一直黑乎乎的看不清,现在一看,这些人……都挺眼熟啊]
[能不眼熟吗?那不是向希希、许丞,还有那个穿黑衣服的叫什么来着?奇怪,想不起来了。]
[不就是上期《探灵》嘉宾吗?叫……叫什么来着?我也想不起来了。]
[所以,这会不会不是直播,是主播整活,专门播的特效片?]
[啊对对对,上次不是还和一个叫卿软软的连麦打游戏吗?]
[这阵容也太牛了,不愧是大主播啊]
[向希希是不是就是上次在主播家里打游戏的人啊?]
[嘶……你这么一说]
因为熟悉面孔的出现,直播间的观众们顿时觉得受了骗,纷纷叫主播起床。
只是在场的几人心里都清楚,主播想起床还是需要一些外力的。
“嘶……”林真言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嗓子生疼,连带着从喉咙到胸膛那一整条都在发干发疼。
几个人和直播间的观众纷纷将视线转向他。
他感觉身下的床有些硬,正疑惑间,忽然发现自己被几个陌生人从上到下死死注视着。
其中还有一个老鼠眼,发着亮光。
这场景像极了那张西游记的表情包——《你醒了?》
“啊……呃。”
他张着嘴就要叫,却发现自己喉咙沙哑得过分。
“向……大师!”然而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里面还有向大师和另一位大师,奇怪,那位大师叫什么来着?
至于其他的人,看样子那边那个留着长鞭的也是得道高人,还有那个长着白胡子的老道也是!
他看见身边穿着很现代、带着单耳耳钉的老鼠眼男人,转头看向希希:“他就是?”就是他缠了他这么多天!
“嗯?”向希希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弄死你!!”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多高人给了林真言勇气,他随手抄起一把刀就朝着许丞劈过去了。
许丞脑子还很没从妄羡的影响中完全清醒,就见地上的人诈尸一样蹿起来就要劈他!
“你被恶灵侵体,是我救了你啊!”许丞发现周围这几个人每一个人替他解释,只能自己喊出来。
然而林真言只是不管不顾地继续追他,呵,狡猾的老鼠精!他也算想通了,受了这么长时间的折磨,就算同归于尽,他也得给这妖怪点颜色看看!
“救……!”许丞直接把问题抛给妄羡:“不信你问他!他知道!”
林真言狐疑地看向妄羡:“大师?”
“我只看到他拿刀对着你。”难得的,他开口解释。
“艹!”他说的还真没错。
“希希?”许丞决定换个人,只是他才刚刚对上向希希的视线,就收到了向希希一脸嫌弃的表情。
……把向希希当成今天遇到的高人了!一个道德败坏的花瓶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呢!
“我能证明。”正当他不知如何解释的时刻,一个道士老头儿站了出来。
“他确实是想救你的。”苏越接收到许丞感激的目光,背对着林真言朝许丞比了个“给钱”的手势。
“真的?”林真言怀疑道。
“嗯,咳!”许丞只能被苏越讹一把,不为别的,就因为他做任务有个习惯:总是先在出事地点留下自己许家的牌子。现在许家的招牌还在厨房的案板上放着呢。
“真的。”
闹剧很快结束,林真言也坦言自己的经历。
“我承认,之前是我有所隐瞒。”他对向希希很愧疚,“这不是我第一次碰到这种事了。”
[我以为已经结束了,怎么还有剧情?]
[听说世言准备进军娱乐圈了,可能这是想炒个作?]
[……不得不承认,他演技确实他娘的挺不错的,差点吓死我]
[我不理解,那个道士一开始又不在场,他凭什么给许丞作证明?]
[确实,这剧本有逻辑漏洞]
林真言瘫坐在床边,“唉,我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想说的。”
“你们应该都知道,我不是本地人,我家是农村的,而且是非常偏僻的农村。”他看了看向希希,“比你们上期《探灵》的地方还要偏得多。”
向希希摸了摸下巴,有些疑惑。
“我们家也不是只有一个孩子,我原本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姐姐,还有很多堂亲兄弟。这件事就是因为我一个堂亲兄弟,听说他出生的时辰不对,一生下来就有残缺,长了一张猫脸,哭声不像人,倒像是猫。”
“我知道你们要说,猫的叫声本来就是模仿小孩的,但是那个声音真的一点不像人。”他从抽屉摸出一串钥匙,打开旁边的柜子,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喇叭,“你们自己听吧。”
他按动按钮,霎时间,一阵类似于夜猫发、情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声音从低声呜叫,渐渐升高,带着凶戾之气,只听得人寒毛直竖。
许丞正了正脸色,猜测道:“猫妖附体?”
林真言目光闪烁,叹了口气:“村里人也曾经这么认为,当时用这个喇叭录了音就跑去找民传的除妖法师了。”
他轻轻摩挲喇叭,“法师是找到了,并且说好当天晚上做法,但是第二天,不管是法师还是陪同法师一起的人,都消失了,只留下这个喇叭,还在一遍遍播放。”
“而且从那天开始,我们整个家族的小孩子,就都变得不顺起来,先是我的姐姐和小弟出车祸,再是我三弟掉水里淹死,其他堂兄弟也大多不好。”
“那你们就没再找法师?”许丞问。
林真言转过头,嘴巴一张一闭:“你以为他们是怎么出事的?”
“每一次找人施法,就会有一两个小孩出事,一开始人们还觉得是偶然,多几次之后……所以我是特意逃出来的。”
“但是没想到出来之后,就接连被鬼东西缠住,我怎么想,都和家里的那件事有关,但是家里那事太恐怖了,十几年了,每年都有堂亲去世,不知道哪天就到我了。”
“不是施法才会有人死吗?”
“不是,施法当天会立刻有人死,不施法的话,一年一两个吧。呵,所以我们林家,已经没什么人了。”他深深叹了一口气。
苏越捋着胡子,目光烁烁:“你好像没说那个猫脸孩子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