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寒冬突袭与密码解析(1 / 1)

一个小时过去。

苏白用笔尖划掉第七次推算的草稿。

手掌压着眼眶揉按。

第三层镜像翻转的基准轴对不上。

纸面上的参数全是乱码。

佟舒走过来端走冷透的白开水。

换了一茶缸热茶。

茶叶沫子浮在水面上。

“喝口热的。”

佟舒把茶缸往他手边推了推。

苏白端起茶缸喝了一口。

视线落在图纸右下角一个极小的墨点上。

破绽之眼的视野刷新数据流。

那个墨点被放大拆解。

那不是钢笔漏墨的污渍,是一个被人为缩小到肉眼难以辨识的微型箭头。

箭头直指图纸斜侧的边框。

那条边框才是真正的基准轴。

“操,真会玩。”

苏白骂了句脏话。

把纸扯平,开始第八次推算。

所有数据对上了。

两个小时零七分钟。

笔记本上写满破译后的文字。

这是一台微型军用高精度控温炉的技术残卷。

恒温波动范围要求控制在正负零点三度以内。

抽屉里那把黄铜钥匙的编号037,在图纸备注栏里有明确指向。

京城老火车站地下二层,战备废弃寄存处,037号储物柜。

苏白把钥匙捏在手里转了一圈。

切口平滑,齿槽边缘没有半点金属倒刺。

这工艺水平不属于街边配钥匙的摊贩。

寄这些东西的人有企图。

当前的问题不是这个。

保住无尘室的温度才是要紧事。

苏白把东西分类折好。

推回抽屉上锁。

窗外透进来灰白的亮光。

雪停了。

地上积了一尺厚。

苏白走到窗边。

街对面的旱厕门口,阎埠贵裹着打补丁的旧棉袄在扫雪。

扫帚在地上画着圈。

阎埠贵停下扫帚。

头转向上方,盯着废品站的烟囱。

废品站烟囱出烟量比昨天少了一大半。

苏白清楚这老东西的算盘。

煤没了,这事瞒不住四合院的人。

阎埠贵扫完旱厕门前的最后一点雪,丢下扫帚,转身往中院走。

停在易中海家门口,推门进屋。

苏白放下窗帘。

回头看无尘室外挂的温度计。

十四度。

离固化失败的临界点只差一度。

“佟舒。”

苏白开口,“得去弄无烟煤。碎渣子扛不住了。”

佟舒穿好那件宽大的军大衣,手里拎着空布袋。

她走近两步,把一条洗得发白的旧围巾甩给苏白。

距离没算好,围巾直接盖在苏白脸上。

“抱歉。”

佟舒拉拉衣领,偏过头去。

苏白把围巾拿下来套在脖子上。

中院。

易中海家的火炕烧得很热。

阎埠贵坐在炕沿上搓手。

“老易,我盯了一宿。废品站那边烟小了。那小子手里的煤肯定见底了。”

易中海靠着被垛。

病没好透,脸颊枯黄。

他手边放着一张薄纸。

上面盖着煤站内部公章。

轧钢厂物资科副科长批的条子。

定点煤站剩余的无烟煤配额,全部以职工福利名义划到了他名下。

阎埠贵盘算着。

苏白打架有一套,一脚踢断贾东旭几根肋骨。

但能打当不了煤烧。

大冷天屋里断了火,铁人也得冻趴下。

这回苏白不低头,没法收场。

易中海把条子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配额全在我这。他去煤站一斤煤也买不到。要取暖,得找对庙门。”

易中海咳嗽两声,“等他来求我。”

街道定点煤站。

离胡同口三百米。

院子里堆着三座半人高的煤山。

调度窗口刚打开。

墙上挂着小黑板。

粉笔字写得很草。

无烟煤那一栏后面跟了四个字:暂停供应。

苏白站在窗口前。

屈起指节敲敲木板。

调度员老张坐在里面。

身上裹着灰棉袄。

嘴里叼着半根烟卷,翻看手里的报纸。

“看黑板。无烟煤没了。”

老张没抬头。

苏白把绿皮煤本从窗口递进去。

“我不走普通渠道。我要军工特设材料库的保供配额。”

老张把报纸放下。

拿过煤本翻开。

看了两页。

合上。

顺着窗口丢回来。

“接到厂里通知。剩下的无烟煤优先保供轧钢厂高管宿舍区。”

老张弹了弹烟灰,“你这配额级别不够。排不上。”

老张眼球往右边移了半寸。

停在苏白的旧围巾和佟舒的破大衣上。

老张盘算着。

上头打过招呼,这批无烟煤要留给轧钢厂的易中海做人情。

眼前这年轻人拿着什么军工配额,指不定是哪个单位作废的本子。

真有硬背景,哪会穿这么寒酸跑来挨冻排队。

苏白没去拿台子上的煤本。

“保供高管宿舍?”

苏白双手撑着木板,“轧钢厂高管宿舍烧的是集中供暖的大锅炉,用的是原煤。谁家锅炉烧精选无烟煤?不怕烧毁炉膛?”

老张把烟头按灭在桌上。

语气不耐烦。

“我说没就没。你这人听不懂人话?去去去,后面还有人等着排号。”

苏白身子往前倾,手臂探进窗口,一把按住老张面前那本登记册。

“我再问一次。我的保供配额,你划给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