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加工绝境(1 / 1)

“行,教唆未成年人盗窃军事设施,这罪名够吃一壶的了。”

手铐咔嚓一声扣在棒梗手腕上,棒梗的哭声瞬间变成嚎叫。

贾张氏嘴张了张,一口气没上来,眼珠往上一翻,整个人瘫倒在地上。

二大妈尖叫一声,几个人手忙脚乱去掐她人中。

掐了半天掐醒,贾张氏半边身子不听使唤,嘴角往下耷拉着,话都说不利索。

陈建军从头到尾没看她一眼。

他戴上手套推开废品站大门,径直走进无尘室。

苏白交代的六位密码输进去,保险箱锁舌弹开。

第二层里,八块用油纸包裹的高纯度红铜构件整整齐齐码着,沉甸甸的。

陈建军把构件装进随身带的密封箱里,检查了一遍无尘室的温控系统和门窗,确认没被动过手脚,然后锁好所有的柜子和门。

他走出废品站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马警官带着棒梗和半瘫的贾张氏离开,秦淮茹跟在后面哭哭啼啼。

刘海中和阎埠贵各自缩在自己屋里,灯都不敢开。

陈建军上了吉普车,密封箱抱在怀里,一刻不敢松手。

司机发动引擎,吉普车倒出胡同口,沿着空荡荡的大街朝南苑机场的方向开去。

后视镜里,四合院灯光一盏盏灭了。

整条胡同重新回到黑暗和寂静之中。

……

第三天清晨。

西南基地。

风雪比前两天小一些,但山坳里的气温依然在零下十五度以下。

苏白站在招待所走廊里,听见直升机螺旋桨的声音。

声音从山谷另一头传过来,越来越响。

他走出走廊,看见一架军绿色运输直升机贴着山脊线飞过来,螺旋桨卷起的雪雾遮住半边天。

直升机在基地停机坪落稳,旋翼还没停,舱门就推开。

陈建军跳出来的时候,两手抱着那只密封箱,眉毛和帽檐上全是霜。

苏白走到停机坪边上,陈建军把密封箱递过来,胳膊肌肉都在打颤。

从京城到南苑机场,坐运输机飞到昆明,再换直升机翻山到基地,中间连轴跑了将近三十个小时。

陈建军两眼通红,嘴唇冻得裂开两道口子。

苏白接过箱子,拍拍他肩膀,没说什么煽情话,只说先去睡觉。

陈建军摆摆手,摇摇晃晃走向招待所,进门倒头就睡。

苏白把密封箱抱到车间里,打开盖子看一眼。

八块红铜构件用油纸包着,码放得整整齐齐,跟他走的时候一样。

他拆开一层油纸,开启破绽之眼。

视野中,红铜构件的纯度数值、晶体结构、应力分布全部显现。

纯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六,没有氧化,没有内损,路上颠簸也没造成微裂纹。

完美。

他把油纸重新包好,在构件上面盖了一块干净的棉布。

佟舒从招待所小跑过来,脸上气色比前两天好很多。

她围着苏白那条旧围巾,鼻头冻得通红,但精神头很足。

“东西都到了?”

苏白点头。

佟舒走到工作台边看了一眼箱子里的构件,转头笑着说陈建军真行。

苏白说陈建军确实行,但接下来的活更难。

他把车间门关上,在黑板上画出波导转换器剖面图。

两毫米厚的红铜薄片,尺寸误差不能超过五微米,表面粗糙度要控制在零点八以下。

佟舒看着黑板上的数据,眉头慢慢拧起来。

“这个精度,基地的车床能做到吗?”

话音还没落,车间门被推开。

周首长带着周建国和林工走进来。

周首长是来看材料的,看完之后用力拍了一下密封箱的边沿,说好,东西到了咱就开干。

周建国站在旁边没吭声,推推眼镜,目光在苏白画的剖面图和那几台苏式车床之间来回扫。

林工开口了。

“苏白同志,你这个切割方案我看了。”林工嗓门不低,语气里带着技术人员特有的较真劲,“说句不好听的,我觉得纯属想当然。”

苏白没接话,把粉笔搁在黑板槽里。

林工走到苏式车床旁边,拍拍床身。

“无氧红铜的硬度是多少?布氏硬度三十五到四十五,比铝还软。这种材料往车床上一夹,主轴一转,切削力稍微大一点就变形。”

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比了个间距。

“两毫米的薄片,还要控制在五微米误差以内?你不如让我拿豆腐雕个佛像,难度差不多。”

几个围过来看热闹的技术员都笑了笑。

林工不是故意找茬。

他在这个基地待六年,苏式设备的脾气他摸得很清楚。

这几台车床连加工普通碳钢都要看心情,主轴偏摆、丝杠间隙、导轨磨损全是老毛病。

拿来切高纯度红铜?那不是加工,是糟蹋材料。

苏白好不容易从北京弄来的红铜构件,总共就八块,报废一块少一块,这不是闹着玩的。

周建国推了推眼镜,声音比林工平和一些。

“林工说的确实是实际问题,苏白同志你有解决方案吗?”

现场气氛压下来。

佟舒站在苏白背后半步,两只手揣在棉袄口袋里,手指头攥得发紧。

她看看墙上的时钟。

老李一个小时前通报的情报显示,敌方无人机预计十小时后抵达边境山区。

十个小时。

要在十个小时内完成四只高精度波导转换器的切割、打磨、安装和调试,中间只要有一个环节卡住,整个阵列重构就是空话。

苏白的视线从林工脸上收回,扫了一眼车间角落那块防尘布。

防尘布下面盖着的就是他这两天改造好的德制台钻,现在应该叫它微型精密车床了。

苏白走过去,一把掀掉防尘布。

那台小机器安安静静放在木架子上,外壳擦得很干净,主轴上的金属反着车间日光灯的冷光。

但它的样子确实不太好看,电机是从废机器上拆下来的,外壳上还有锈斑;皮带是旧的拼接的,接头处缠了铁丝;机身底板是废铁板焊的,焊缝歪歪扭扭。

整台机器透着一股破烂味。

林工看着这台东西,发出短促的冷笑。

“你不会打算用这个切红铜吧?”

苏白的手搭在台钻机身上,手指敲了两下金属外壳。

“就用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