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需要的还好。
苏白的嘴角弯了一下。
他看向赵科长:“这把烙铁,我借用三天。”
赵科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三天后必须还,我得登记。”
苏白签了借条,把烙铁小心放进帆布袋里。
出了保卫科,张主任跟他告了别。
苏白和佟舒推着自行车往厂门口走。
佟舒看着他帆布袋里鼓起的那一块,眼睛弯弯的。
“运气不错。”
苏白嗯了一声。
“不是运气,是崔建华走私的东西刚好够好。”
佟舒笑了笑,跳上自行车后座。
两个人出了厂门,往胡同方向骑去。
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路上的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灰黑色的路面。
苏白蹬着车,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接下来的步骤。
有了这把精密烙铁,拆解屏蔽罩的问题就解决了。
但拆完屏蔽罩之后,还要面对更复杂的芯片剥离工序。
一步一步来。
回到废品站,苏白把烙铁从帆布袋里取出来,插上电源预热。
五分钟后,温度稳定在三百五十度,波动不超过零点三度。
好东西就是好东西。
苏白从铁皮柜里取出模组,放在桌上。
佟舒帮他打开台灯,把放大镜架好。
苏白戴上手套,深吸一口气。
开始干活。
烙铁尖轻轻触碰到屏蔽罩的第一个焊接点。
破绽之眼全程监控着温度变化。
一百三十八度、一百三十九度、一百四十度。
焊锡开始融化。
苏白的手稳如磐石,烙铁尖精准的停留了零点八秒,然后移开。
第一个焊点脱开了。
屏蔽罩上一共有十二个焊点。
苏白一个接一个的处理,每一个都严格控制在一百四十到一百四十五度之间。
佟舒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二十分钟后,最后一个焊点脱开。
苏白用镊子轻轻提起屏蔽罩。
铜网完整的脱离了电路板表面,下面的芯片毫发无损。
佟舒长舒了一口气。
苏白把屏蔽罩放在旁边,盯着裸露出来的芯片看了一会儿。
破绽之眼扫过芯片表面,信息如潮水般涌来。
十六针封装,双层陶瓷基板,内部集成了四个功能模块。
通讯加密、信号调制、频率跳变、自毁指令。
自毁指令模块已经被他之前在暗房里切掉了,剩下的三个模块完好无损。
这颗芯片的技术含量,比他之前做的ML-7A高了不止一个量级。
苏白把芯片表面的信息记录在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写了三页。
写完之后,他合上笔记本,把模组重新放回铁皮柜。
佟舒问他:“接下来呢?”
苏白揉了揉太阳穴。
“接下来要把芯片从基板上完整剥离,这步最难。”
他顿了一下。
“需要用到超低温液氮脆化和热风回流焊台,这两样东西废品站里都没有。”
佟舒的眉头皱了起来。
苏白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不过,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他站起来,走到角落那堆旧设备前翻了翻。
从里面翻出一台坏掉的工业热风枪和两瓶液氮瓶的空罐子。
佟舒看着他:“你要自己造?”
苏白点了点头。
“改装热风枪,加上温控模块,精度够用就行,液氮的话,得找老李再调一批。”
他说着,已经开始拆热风枪的外壳了。
佟舒看着他埋头干活的样子,转身去厨房热饭。
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门外,夕阳西沉,胡同里传来孩子们打雪仗的笑声。
而远处易中海家的窗户后面,一双眼睛正隔着玻璃盯着废品站的方向。
他的手里,攥着一封写了一半的举报信。
苏白坐在实验桌前,手里握着铅笔在绘图纸上一笔一笔的勾勒着热风枪的改装线路图。
笔尖在纸面上摩擦的沙沙声在屋子里显得清晰。
佟舒坐在炉子旁边的板凳上,手里攥着两根竹签正用旧毛线给他织手套。
炉火烧的旺,光映在她的侧脸上。
她织一会儿就抬头看苏白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织。
苏白画到一半停下笔,拧开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水。
佟舒这时候开口问道:“温控电阻的阻值定在多少欧姆?”
苏白想了想,回答说:“一百二十欧姆,配合双金属片的弹性系数,温度波动能压在正负零点五度以内。”
佟舒点头,又问:“那功率呢,会不会太高烧坏线圈?”
苏白摇头:“不会,我把输入电压降到十八伏,线圈用铜丝重新绕过,散热没问题。”
两个人就这么一问一答,声音不大但在冬夜里格外暖和。
屋外的风刮着,窗户纸被吹的作响。
易中海缩在废品站后窗的墙根下,整个人贴在墙上,手指头冻的发紫。
他透过窗户缝隙紧紧的盯着屋里的苏白和佟舒。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