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有人告诉他,顾霆深有危险,政委马上拨了电话,一通吩咐下去,“顾霆深”便被叫到政委办公室,因为查走私案时,太过激进,人员受伤太多,政委认为他太过出风头,这段时间停职回家反省。
于是“顾霆深”便被停了职,回家反省半个月。
胶东渔业合作社。
高亮接到电话,终于放下心来,脸上露出亲切笑容。
看来真是他想多了,京市那帮蠢货怎么可能知道他,他这么多年来一直相安无事。
想到那三个人,他有点心疼,听说那三人在外面到处收购海产品,是真正的人傻钱多,也不知道讲价,还傻傻的三人在那嘀咕,这里的海产口也太便宜了,要多买点,回到京市就能大赚一笔了。
看来这是真正的富商,这种送上门来的猪仔,他不宰一下都对不起他金头最大渔业负责人的称号。
那天把人赶了出去,他明天得拿出点态度出来,把人迎回来才行,那一沓沓的钞票他赚定了。
南疆,谢局长又查了几天,依然一无所获,这些人就像是空气一样,知道存在,却看不见,也查不出来对方到底在哪里落脚,是什么人。
谢局长只能悄悄对外征召人手,说是警力不足,向当地派出所征召人手,帮忙护送犯人回京。
当地派出所积极配合,当天便派了十几个辅警过来。
派出所门口站着两个公安在闲聊。
“京市来的大官,办了这么大一个案子,回去之后肯定要立功了。”
“是啊,听说这个案子牵连很大,会拔起很多东西呢。”
“犯人全都招了,听说谢局长震怒,所以才要马上回京把案子结了。”
“那有人要倒大霉了,这下要变天了。”
派出所外偶尔会有人走动,有个人提着菜从派出所门口走过,转过街角,拐进了一处房子。
房子里一张躺椅上斜躺着一个女人,女人细长手指夹着一支烟,嘴巴微张缓缓吐出烟圈,见进来的人,女人缓缓问道:
“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那人把菜放下回答。
“全招了,他们明天准备回京了,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女人又抽了一口烟才说。
“那就明天动手吧,吩咐下去,一定要做的干净利落一点,不然大人怪罪下来,我也保不了你们。”
那人听到大人两个字,身子明显抖了一抖。
“是,我们一定会把谢谨川那个老东西弄死,不会让他活着离开南疆。”
女人斥她。
“打打杀杀的动静太大了,京市的局长死在南疆对我们一点好处也没有,不能弄死,大人在这里,万一引来更多的公安,我们会有麻烦,把他弄残吧,一个残废的局长,还是局长吗?”
女人露出奸笑。
那人低头恭维。
“还是你想的周到,到时他做不了局长了,那季家那位就能上台了,我们再无所惧。”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第二天,谢局长让人押着离小娟,一行人驱车去火车站。
由于人太多,且有重犯,所以谢局长征用了一辆货用解放卡车,全部人押着犯人在卡车上,他则和安冬和离栋梁坐着吉普车。
两辆车驶出当地公安局,驶向山路上,南疆山路多,他们要走两个小时的山路才能到外面大马路。
山路坑坑洼洼,很是颠簸,大卡车后头扬起一路尘土。
谢局长和离栋梁手放在枪把上,眼睛一直注意着外面。
只有安冬神情放松,甚至还闭起了双眼假寐。
离栋梁看了一眼安冬,神情复杂。
他本来不让安冬跟着的,因为这趟实在太危险,但安冬却说她能自保,非要跟着来。
没错,这是一个局,根本不是真的要离开南疆。
暗处的人太狡猾,一直不露面,他们又查不出,所以谢局长想了这个局,放出风声要离开,把暗处的人引出来。
后面的卡车也是空的,只有司机,后头装了一些石头,也没有犯人。
谢局长隐隐觉得,暗处的人不单只是想救走离小娟,还想要他的命。
暗处的人和季家有来往,这是毋庸置疑的,季文兵老早就想要他的命了。
谢局长一直注意着前面,那些人想要动手,只能在这两个小时车程内,最好的动手时机则是在这山道上,南疆的山路陡,弯道又多,出个事故多正常的事。
他也看了一眼安冬,这个小姑娘非要跟来,他也是有点担心的,小姑娘感官是很敏锐他承认,但他没见识过这小姑娘的身手,也不知道待会危险来临时,她能不能躲过。
但是小姑娘的敏锐感官对这一次的任务却也有好处,能让他们把危险降低,就是可能会委屈小姑娘。
谢局长对离栋梁说。
“待会你只需要保护好冬儿姑娘就好,不用管我。”
只能尽量保护好她。
安冬没理他们,她跟来是为了保护谢局长,但他们不相信,所以她也懒得说了。
突然她睁开眼看向前方,谢局长见状也紧张了起来,他问安冬。
“冬儿姑娘,是不是她们来了?”
说出去还真是丢人,他竟然一点也感觉不出来,还得问一个小姑娘。
安冬点头,指着前面的山道。
“前面就是死亡谷,一边是悬崖一边是山,她们就在山上,待会我们过去的时候,山上会滚落石头,我们做好跳车准备。”
几人不由的精神紧绷,谢局长给后面的卡车发了信号,让他们随时准备。
车子驶上死亡通道,谢局长和离栋梁把手放在车把上,随时准备开门跳出去,还得提防头上滚落的石头。
车子驶上公道没多久,头上便传来了轰隆声,是石头从山上滚落的声音。
司机猛踩油门,车子加速向前驶去,石头砰的一声砸在车尾上。
接着便有越来越多的石头从山上滚落,又密又急,吉普车在石头阵中艰难躲着,但石头太多了,车子很快就被砸扁了。
“跳车。”
谢局长瞅准一个时机,一轮石头落完了,有几秒钟的间隙,几人拉开车门就想跳出去。
“砰砰砰。”
一阵枪声扫过,几人慌忙缩回了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