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记得看一下作话哦。
……
“姐夫客气。”
含了冰的视线一扫而来,仿若浸了冰的海潮掀起巨浪,直贯入心。虽然只有一瞬,却也刺的人背脊生寒。
梵洛伽背脊一僵。
“——”
因顾忌着云倾的面子,云倾冷着眸睨了眼正朝她深深拘礼的梵洛伽一眼,终究是收回了周身朝他逸散的压迫灵息。
“只不过姐夫这礼,本殿可受不起。”
“不知我家阿辞何处得罪了你,初次相见,竟要姐夫如此疾言令色,羞辱于他?”
云笙笑着,眼底深处却无一丝笑意,也不曾注意到身侧的谢璟辞有些苍白不正常的面色。
“我家阿辞胆子小,可经不起您这一吓。”
藏于袖下的手无声攥紧。
云笙冷眼瞧着,含了冰似的蓝眸冷冷扫过,忽的冷嗤一声,丝毫没给好脸色。
头一次对自家皇姐放在心尖上宠着的这只的血族生出了名为厌恶的情绪。
丝毫不曾注意到身旁人自梵洛伽那句咬人的狗,就蓦然变得苍白的脸。
她原就不喜血族。
试问,谁会喜欢一个三番两次便要刺杀自己的种族呢?
只不过是看在眼前这人是皇姐烙印之人的份上,予他几分薄面罢了。
毕竟,她先前与阿辞说的安塞伦斯的烙印能烙许多人那些,不过是一时怒火上头,气血攻心的气话。
无论皇族贵族。
本命烙印,一生只烙一人。
生死相许,术法相托。
皇姐连本命烙印都舍得赐予这只血族,必然是对他动了真心的,她终究是不能驳了皇姐的面子。
他是皇姐的夫侍,不是她的。
便是犯了错,说错了话,也只能由皇姐自己教训。
……
“我……”
空气中一片不安的静默。
梵洛伽抿了唇,抬眸看向云笙,实是有些难堪。
他能怎么说?难道要把你身边那位前世把你捅了,还私通外敌,把王都搅的一团乱的事说出去?
且不说如今一切已经重来,连生存轨迹都与上一世大相径庭,他说出这话有没有人信。
便是和前世过往沾上一星半点的事,他都不想提及。
这是他终此一生都想死死咽在肚子里的秘密,只要他还会喘气,谁也别想将这个秘密从他喉咙里抠出来。
想必,你身边那位也是这么想的吧?
梵洛伽缓缓站直身,无声瞧了眼云笙身侧苍白着一张脸,也正望向他的谢璟辞,忽而冷冷的提了提唇。
这模样,倒不太像是初次相见啊!
这货怕不是……
——也是重生的吧?
仿佛印证他所想一般,梵洛伽突然见云笙身侧一脸苍白的谢璟辞忽然伸手攥住了云笙的衣袖,打破了这一室不安的氛围:“妻主,我……”
他刚要开口,忽的意识到云倾还在旁边,顿了一瞬,无缝衔接的唤了句:“……臣侍有些饿了,可否先传膳呢?”
果不其然,一句话,引开了云笙原本投在梵洛伽身上极冷的目光:“——你没吃饭?我不是……”
……让人在栖梧殿给你备膳了么?
对上谢璟辞委屈巴巴望来的琥珀眸的一瞬,云笙忽的一默。
这个傻瓜,必然是又想等她散会了一块吃。
她无奈弯唇。
“既是谢公子饿了,便先叫人传膳吧。曦宁,我也正巧有事要同你说。”
云倾在一旁适时启口,随即还不放心的朝梵洛伽落下了句神识传音:“不许再闹。否则你今日便在外殿的脚榻上跪一晚,孤说到做到。”
“好。”
暗处已然有机灵的侍从领命而去。
云笙淡淡颔首,示意谢璟辞先回栖梧殿等着,自己朝云倾做了个请的手势,同她一道回了自己的议政殿。
“——”
眼见云笙书房的门缓缓合上,谢璟辞的脸色瞬时就冷了下来,先前脸上的乖巧温驯也一道散了个干净。
他着冷眸扫了眼梵洛伽,到底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原路折返,朝自己的栖梧殿走去。
不想刚转过一个宫道转角,他便猛然被突然现出身形的梵洛伽拦住了去路。
“——少君!请您自重,我家君上……”
瞧见他,跟在谢璟辞身后绛心面色微变,当即一个健步上前将谢璟辞护在了身后。
这人先前便对他家君上满怀不善,当然他眉心一闪而过的皇储烙印也绝无虚假。
他冒犯不得,却也绝不能容许这人伤了他家君上。
“急什么,本君又不会吃了他。”梵洛伽懒懒挑眉,抱着臂看向谢璟辞:“我只是想与你家君上说几句体己话,这都不行么?”
体己话?你瞧他信么。
“——阁下想说什么?”
谢璟辞眸中的冷意更深了些,抬手拂开了绛心伽蓝的庇护:“君上!”
“呦,终于不躲在曦宁殿下身后装鹌鹑啦?”
梵洛伽轻嗤一声,上上下下将满身锋锐冷沉藏不住的谢璟辞打量了遍,兀自道了句:“就是,这才像你。何必要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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