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
卧房里霎时一寂。
朝颜身形骤僵,不可置信的回头,沉凝若霜的眸看向明明难受的要死,却偏偏要梗着脖子与她对视的男人,蓦地气笑了:“——沈渊,你威胁我?”
“是啊……我在威胁你!”
沈渊梗着脖子与朝颜对视着,忽而低低的笑了声:“……不然,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这段时间专门为她去学了安塞伦斯语。
沈渊涩然的笑笑,咽下喉间难抑的苦涩。
他拿她一向是没有办法的。
不然也不会无可奈何到以身为赌。
她就要回朝了,而他也实在没有办法能留下她了……
兀自掐紧了自己汗淋淋的掌心,抬头看向她,嗓音卑微的近乎献祭,再不复先前面对旁人时暴躁狠戾要杀人的模样:
“朝颜,你不是要找人结婚吗?不是需要找人纾解吗?那找我吧,来玩我吧,你那个未婚夫能做到的,我也可以,我甚至能比他做的更好!”
……未婚夫?
朝颜眸光微变。
瞧这模样,难道前日在府中时,他听到自己与母亲的谈话了?
思绪逸散一瞬,她颇为无奈的折了折眉心:“沈渊,我早同你说过,你我出身异族,安塞伦斯不适合你,你为什么总要这般犟呢?你救了我的母亲,你想要什么,只要不犯法违纪,我即墨家都可以满足你,唯独这一点……”
“——即墨朝颜!你不是我,你怎么知道安塞伦斯不适合我?!”
“!”
“沈渊,你疯了!”
跪在地上的男人深深吐息,眼底欲望的过度的猩红几乎翻涌成浪:“是啊,我早就疯了,五年前我就疯了!“
沈渊红着眼,近乎嘶吼:“朝颜,老子才不要你即墨家的报答!我只想要你!若今日你走出这个房门,就看着老子便活生生死在你面前!你……舍得么?”
……她舍得么?
身后传来男人压抑极致痛苦的闷哼声。
像受伤的野狼在呜咽。
朝颜的脚步一僵,再难向前一步。
该死!她确实没法看他死在这儿。
她闭了闭眼,转身走了回去,迎上地上沈渊被药性折磨到几欲充血的眼,单手开始解衣襟上的盘扣。
罢了,罢了……
不是不怕吗?
不是宁愿偏执到以自家性命为赌也要留下她么?那便来试试吧!
“……沈渊,这是你自找的,我如你所愿!”
凄厉修长的手猛然攥住男人青筋暴突的腕骨,将人拦腰甩回了榻上,盛着怒气的吻如狂风骤雨般席卷而下。
“——”
“!”
沈渊唇间溢出一声破碎的闷哼。
似乎不敢置信这突如其来的狂喜。
沈渊有心想反客为主,却又在下一瞬,手腕却猛然被朝颜钢筋铁骨般的手攥住。
狠狠按进了枕头里。
分毫不留给他反抗之机。
“——不是说适应安塞伦斯么?那便来试试吧!”
“阿颜……!”
“……!”
一室缱绻。
风雨如骤,再难回转。
不知过去了多久。
沈渊被朝颜吻的晕眩,抽空咽了下,手却下意识扣紧了她的背。
一滴泪不受控制的滑落眼角。
……次奥,怎么会这么疼?
……
与此同时——
远在城市另一端的诺蓝迪大学外语系大礼堂,持续了一半小时的上半场学术交流讲座终于宣布中场休息。
场内陆续有人离席,倒显得比先前人满为患的场景空旷了些。
云笙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正好瞧见讲台上正被簇拥着的澹台映雪看见她时,一瞬惊讶的眸光。
“——”
愣神的一瞬,她起身朝她望来,朝她略一颔首,微垂的眉眼淡然却不失恭敬。
是云笙才能明晓的礼节。
这位澹台家出身的大使在朝她行礼问候。
她朝她淡淡弯了弯唇,同商时序一道迈步进了礼堂后排的同传室。
光感门缓缓闭合。
云笙不曾瞧见那位澹台家出身的大使微垂的眉眼下一瞬戾气横生的眸光。
——二皇姐,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