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阁下,您请……元帅在楼上……”
20分钟后,沈渊的私邸一片沉凝氛围。
杨业和季骁等一众医护都被沈渊一通羊癫疯般的骚操作赶了出来,而他自己则又一次脱力般瘫回了床上。
朝颜到的时候,有训练有素的医护正用担架抬着被沈渊用异能劈手打晕的两个年轻女人往外挪。
气氛简直不能用焦灼来形容了——
朝颜看了一眼,皱了皱眉。
攻击再深一些,便能即刻毙命,神明难救。
沈渊他……
“这是我族医者,让他们先为沈渊看看。”
在卡修与欲言又止的目光下,朝颜侧身让出身后一道女子身影。
“对对对……好。”被轰出来的杨业忙不迭点头,元帅和这位私交一向很好。
兴许这时候,他能听进去这位的话呢?
……
无边的热浪一波又一波的袭来,汗水如同失控的狍子,大片大片浸湿了背脊。
沈渊手死死的攥着身下浸湿一片的床单,覆着薄茧的手青筋暴突,几乎抠破掌心。
先前抵在脖子上的粗大针头被他毫不留情扎进了自己的手臂,一瞬骤起的刺痛骤然唤回了脑子里的几分清醒。
他大口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死死将自己蜷成一团。
可很快的,足以令人神魂爆裂的痛苦便再度侵袭,如狂风巨兽般撕扯着他的神智。
沈渊眼神一滞,蓦地咬紧了唇,生涩的铁锈味自唇边蔓延,他才堪堪抑住了到嘴边的呻吟。
脸色却也在一瞬间憋红到发紫。
该死的!
真……要命!
他暗自低咒了声,十指都在掌心掐出了血印,鲜血淋漓。
也就在这时,卧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有脚步声快步逼近,却不是他熟悉的,渴望已久的气息。
“滚……都给老子滚开!”
沈渊怒而睁眼,原本深邃锐利的黑眸里已然一片濒临失控的猩红。
“滚开!别碰我——”
异能已经被药力逼得近乎崩溃,沈渊几乎提不起一丝多余的力气,模糊的视线里,他只能看见两个披着长发的身影在摇晃。
不是她……
该死,杨业又找了人来……
身体被搅的几乎要炸开,脑子里一瞬升起的狂躁骤然挣脱最后一层理智的禁锢。
沈渊抬起手,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道劈向眼前的人——
却不想,下一瞬。
他的手骤然被一只更钢筋铁骨的手擒住,有冰冷且毫无感情起伏的女声骤然落入他耳畔:“……侧君,得罪了。”
五个字,却令沈渊瞳孔一缩,连身上的欲.火都浇灭了一瞬。
……什么玩意?
——侧君?
一对银灰狐耳突然在视线里一晃而过,却又在转瞬消失无踪。
不安的寂静里。
沈渊只觉得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扣在了他的手腕上,暂时减弱了两分他身上不断翻涌的痛苦。
-
与此同时,从沈渊房中瞬移而出的狐族族医令首正屈膝半跪在卧房外背身而立的朝颜身后,恭敬回禀:
“家主,属下已探得,侧君……”
一记凌厉的眼风扫过,朝颜挂断同云笙的通话回头望来。
“——”
族医令背脊一僵。
当即将老家主交代的称呼咽了回去,换了种说法:“回禀家主,属下已经探得,元帅确有外伤中弹痕迹。然此般状况,实乃我族忘忧丹所致。“
“这本也无伤大碍,然属下观之,元帅所中丹中似乎被人额外加了一味药引,名唤夜幽藤。此物药性甚烈,我族勾栏瓦舍之辈常以此训诫不服管教的小倌……是以,此药无解。”
“一经服下,若半个时辰之内不曾与女子……男子便要承受有如烈焰焚身之苦,直至被药性磨去生机,折磨至死。”
“况……”
狐族医令顿了顿,脸色倏然覆上了一层沉重:
“沈元帅乃为人族之身,远不及吾族男子天生灵脉,身子格外弱些。且前些日他刚为老家主割腕取血,身子本就未曾恢复。以他如今的状况,至多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会异能耗尽,被药性焚身而亡。”
“若要救,便就只有让人族女子以身相试这一条路……”
话未说完,狐医令只觉得面门一阵疾风拂过,前一瞬还立在眼前的朝颜已然不见了踪迹。
徒留下开了又关,沾染了丝丝灵息的卧房门。
“——”
被朝颜从即墨族中远调而来的族医令:“……!”
兽神在上!这还是我那泰山崩于面前毫不改色的家主吗?
就这急的。
——还说里头躺着的不是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