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
谢璟辞折身走了回去,任由绛心四人伺候着自己洗漱了一番,换了件玄色织锦的缎面缠枝睡袍,这才将自己抛进同云笙缠绵过的大床里。
——不是他不想自己来,实在是因为他回到房间时,绛心同伽蓝已在相候。
视线扫到他们手里奉着的东西时,谢璟辞狭长的凤眸微敛,心下已经了然。
他已经同云笙侍过寝,有些流程即便云笙不在,他每日还是要做的。
更何况云笙已嘱身边人,今后要严格按照沧澜宫中皇族君侍的养护法子来养护他,这一道吩咐下来,绛心他们更是轻忽不得的。
这般想着,谢璟辞也就好脾气的站在那里,缓缓张开手臂,没拒绝,任由他们像对待一朵‘娇花’般来对待他。
反正迟早都要习惯的。
就当提早适应好了。
-
月夜寂寥,万籁俱寂。
偌大的庄园主卧里只留了一盏暖光却不扰人的趴趴熊夜灯安安静静的待在床边的柜子上。
那也是从前云笙从中古店淘来的小玩意,随手摆在了床头。
夜渐渐深了。
寡淡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拂过雕饰精美的大床上熟睡中的青年修挺的鼻梁。
突然地
原本安置在床头柜上的趴趴熊夜灯倏地闪烁了下,光影摇曳了下,骤然暗了下去。
无声而熄。
下一瞬,落地窗前的窗帘无声而散,一团诡谲的白烟蓦然涌入房中。
“——”
有高阶修灵者闯入了!
刹那间,以伽蓝为首,负责于暗处守护谢璟辞安危的控鹤卫暗影瞬间警铃大作,身体已先于脑子一步做出反应——
“!”
却不想,伽蓝这边灵力尚未挥出,一众影卫便骤然被白烟中一瞬涌出的滔天灵识给摁死在了地上。
“砰——”
磅礴的灵识威压无声涌现,原本安置在床头上趴趴熊夜灯瞬间断作两截。
却又在即将滚落的一瞬,像是被什么不知名的力量控制般,骤然僵在了半空中。
“——”
落地窗外的冷月映出地上伽蓝僵到狰狞且龟裂的脸。
时间在此刻静止。
诡谲到不安的寂静中,一只宛若重重叠云般宽大的霜缎袖袍
骤然自卧室里那团凭空骤现的白烟中伸出。
袖袍下那只宛如白骨精般苍白凄厉的手五指呈爪般直直朝床上熟睡的谢璟辞袭去——
寒风乍起。
就在白烟里那只鬼爪即将碰触到谢璟辞脖子的一瞬。
青年左耳上于暗夜中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水滴形耳坠忽的金光乍起,瞬间划破了整个卧房的黑暗。
耀目的金色圣光中,一只通体金色的巨大应龙灵体骤然自青年耳侧赤红的耳坠中奔腾而出,以保护的姿态将他盘踞其中。
龙口一张,又准又狠的咬住那只正要偷袭谢璟辞的手:“啸——!”
“咔嚓!”
腕骨断裂的声音响起,半空中哪只手骤然一僵,鲜血无声坠落,蓦地缩回了白烟中,
下一瞬,白烟猝不及防的晃了晃,于盘踞在谢璟辞身上的应龙灵体再度扑杀上来前,骤然隐遁。
徒留下原先僵在半空中的趴趴熊夜灯砰然坠地,碎落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