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主。”
苍月渐隐,扶桑初日。
谢璟辞有些难以自控的叫出声,却还记得她喜欢听他这般唤她。
不想这一次,他的腕骨处倏然被人轻轻咬了下,身侧炙热的气息陡然变沉:“叫我的名字。”
他听话的叫了声。
不想,下一瞬,他的手陡然被她攥住束过头顶,极具侵略感的玫瑰冷香再度袭来,落吻在他的耳畔,将他拽入深不见底的深海旋涡:“乖,再叫一声。”
她哄着他,蓝眸一瞬浩如沧海,仿佛要将他拆穿入腹。
“云笙……”
“……笙笙。”
他难耐的承受着,哑着嗓子一遍一遍呼在她耳畔,眼尾渐渐蔓开红意,充斥着求饶的意味。
云笙终于满意了。
她放开了禁锢着他的手,蓝眸深深凝着他,如恶龙盯住了自己的猎物:“再半夜乱跑,我定不饶你。”
清凌凌的嗓音落入耳畔,有些冷。
谢璟辞的眼尾一瞬间有了泪,莫名涌上股委屈的情绪。
……他哪有乱跑?
……
对上谢璟辞那双泛着红意的眼,云笙还是没忍住在他唇上亲了亲。
曦宁殿下故意做出的冷脸撑不过一秒,问他:“刚刚做什么去了?”
手腕被她攥着,谢璟辞蝶一般的乌睫颤了下。
薄慕白的事没有什么好瞒的。
何况他已向她立誓不再有丝毫欺瞒之心。
他抬眸看她,刚要回答。却不想下一瞬,到嘴边的话忽的被门外急促响起的敲门声打断了——
“殿下!”
姜月焦急的声音陡然在主卧的双开门外响起:“澜川星突发山洪,河道决堤,陛下宣您即刻归国入觐!”
“!”
恍若一盆冰水兜头降下,从头发丝直到脚底板,浇灭了云笙一身未褪尽的欲.火。
两人眸光齐齐一变。
云笙腾一下从床上坐起身,骨节凌厉的指尖瞬间替谢璟辞拢了拢不知何时自肩头滑落腰间的素缎寝衣,遮住了他锁骨处那些被她塑造出的暧昧痕迹。
扬声唤了人进来。
“你乖乖的,照顾好自己,我尽量早些回来。”
由着人整理仪容的当际,云笙回过身嗓音沉沉的与半裹在被子里的谢璟辞交代。
见他乖乖点头,云笙额间龙印一闪,身影瞬间化作一道璀璨金光,原地消散。
徒留眼前光丝缱绻。
谢璟辞无奈的弯了弯唇,却也难免不为远在帝国突发的灾情担忧。
澜川星山洪啊……
前世此时可没有这一出呢。
难道是他重生一世带来的蝴蝶翅膀扇动,让今生眼前的一切都与前世记忆里的不一样了?
就如今生,母皇父后尚在,皇姐亦安。照这样一路走下去,云笙自是与皇位无缘,自然也不需要像前世一般仓促承受家国之重的。
兴许这只是一次突发的小概率事件。
-
云笙已然闪身离去,谢璟辞自然也没有再在床上多赖,他本来也不是喜欢赖床的性子。
只不过这两日被云笙娇花般‘疼爱’的有些过了,他总是感到睡不够的倦怠感,甚至连举手投足的动作间都感到有些不适。
身上有些黏腻。
他习惯性的揉了下腰,起身吩咐人备水。坐在白底灰金纹的大理石浴缸里泡澡时,谢璟辞如是想到。
趁着泡澡的时间,谢璟辞给好似许久没联系、一度怀疑自己被自家家主发配冷宫的助理陈默打了个电话,要他把这些天他拖欠的工作日程都发到他光脑上。
云笙不在,他正好可以尽快将公司堆积的事处理一下,也就在此时,谢璟辞才终于想起自己谢氏财团掌权人的身份。
在其位,谋其职。他还是要负责任的。
不过。
这份责任心也只维持了短短半个小时。
等他洗完澡出来,看着光脑上陈默发来数以堆计的工作文件和会议日程。
再看了眼门口如门神般,肃着一张脸站在那儿静候不语的墨隐,还有他身侧高高堆起的皇族仪礼,安塞伦斯男子必修的课业书卷,无奈的揉了揉眉骨。
头一次生出了想立刻打电话把星允叫来,立刻将公司一切都交给他,自己只做个无官一身轻的家族闲人的念头。
毕竟,云笙的命令他不能违背。他之后若真的同她回转帝国,联邦这边谢氏掌权人身份,迟早是要卸任的。
毕竟,安塞伦斯对男子严苛,从来不是一句玩笑话。
不想,他这边还没想好给谢星允打电话,谢星允的光脑通讯便先打了过来——
可惜,谢璟辞并没有接住。